Bohea

拂曉淬天光:

詐個尸 工作太忙  回頭補色

願往後恢復不定期更新。

桃二毛:

摸鱼快乐

这个点还能看到的都是强者💪💪💪

寝室租客:

“《渣反》角色前后印象”
一中午没睡就在搞这玩意儿

果然一到沙雕图我的热情就很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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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沙雕玩意儿要是热度破两千我就重置里面的表情包(和平鸽.jpg)

【银土】吻我,就现在

楚yeah:

CP:坂田银时X土方十四郎




去年十月联文的《怯者有心,诗者无罪》番外小剧场


年下设定,学圌生(曾经牛郎)银时X律师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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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nger




接到助理电圌话的时候,土方刚在吸烟室点燃一根烟。电圌话的内容让他表情有些僵硬,嗯了几声后便挂了电圌话。靠在墙上翻手圌机,翻到了坂田银时在社交网站上po的照片:学会做草莓蛋糕啦哈哈哈哈!


好像隔着屏幕都能听到那小子的傻笑。


土方合上手圌机,重重地吸了最后一口烟,推开吸烟室的门向办公室走去。


看到男人的时候,土方没有很惊讶。男人衣着讲究,唇红齿白,有着好看的容貌,连说话语气都像37度温开水一样。


“你还真是难约,非要我亲自找上圌门。”


土方没有跟着寒暄,礼貌地递上一杯茶:“请问需要法圌律咨询吗?”


嘴上这么问,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么多家事务所不找,跨城市大老远找到自己,才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男人并没有被土方的冷漠推开,他好像熟知土方有外冷内热的一面,反而更想向前拥。


“我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让自己失望这一点从没让自己失望过。


什么叫“你应该都知道”?知道什么?还真不知道。


土方内心嘲讽地笑,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时隔多年,这男人的傲慢还是一如既往。


“白石先生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并不能帮助您。” 土方机械地回答。


男人有点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接着,他送上自以为完美的开篇序曲:“我离圌婚了。”


我离圌婚了,我终于解脱了,我可以回到你身边了,我们再续前缘吧。


这句话之下的那些扯淡的含义土方自然明白,可惜这话晚说了太多年。


男人期待的求情复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开篇序曲前奏都没奏完就被土方强行终止。


土方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名片:“不好意思,我最近转做商圌务方面的咨询律师了,我们事务所的井上和铃木做离圌婚纠纷,办公室在楼下。我认识几位其他事务所的离圌婚律师,您也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助。”说着将名片双手递上。


男人迟疑了很久才接过名片,脸上流露圌出难以掩饰的尴尬。


“是、是这样吗……”


他还想说什么,见土方已经不想再继续谈下去,最终还是没说话。


下班后,一向不喜欢扎堆儿喝酒的土方十四郎破天荒地参加了同事的聚餐。他很好地融入群圌体中,趁着气氛不错多喝了几杯。


陌生电圌话打来时,土方并不意外。他接了电圌话,对方还是37度温开水的声线,温文尔雅:“就算是老朋友见面,我能约你吃个饭吗?”


土方把身边的喧哗声收入对方听筒:“不好意思,有约了。”


“那明天呢?我临走前可不可以……”


“不好意思。”土方打断他:“我圌日程排得很满。”


37度的温开水被风吹久了,此时也不在温润,带着点委屈,好像可以想象到对方开始泛红的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孱弱可怜:“十四郎,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化挺大的。”


大概是酒劲上头,土方十四郎缓声说:“我又不是停滞不前的人。”


“是吗。”男人听懂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吧,无论今天还是明天,都有人等我回家。你保重。”说完挂断电圌话,连同手圌机号一起删了。


后遗症留了这么多年,只是动动手指和嘴皮子而已,想不到痊愈竟是如此轻而易举。


那一瞬间,好像终于亲手为自己内心的胆怯和质疑画上了句号。


“土方先生你还好吗?”同一酒桌上的同事问道:“脸色不太好,该不会喝多了吧。”


“可能吧,”土方挤出一个有点歉意的笑:“我就不适合这种喝酒的活动,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像是一场告别,尘封的记忆翻涌圌出来,画面早已模糊,唯有重量还在,压在心头得不到舒缓。而更糟糕的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天然卷小圌鬼,画面清晰,甚至带着温度,好像触手可及。


出了门,土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晚上好呀土方先生~”


熟悉的声音传来,有点欠扁,但是土方却笑了。他沉默了几秒钟。


“土方先生?”对方有些疑惑。


“银时,我现在可以见你吗。”话说出口的时候,土方觉得自己真的是喝多了。


“你把地址发给我。要我带你车的备用钥匙吗?”


“不用,你来停车场,直接接我回去。”


挂电圌话前,对方又问了一句:“你喝酒了?”


“嗯。”


“我现在就出门。”


 


坂田银时出现的时候,土方正靠在车前盖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怎么了?”


他一路小跑,来到土方身边的时候,被土方一把抱住。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个拥圌抱有点突然。反常的事情发生,银时来不及惊喜,他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了?”


“我没事,回去再和你说,现在就让我抱一会儿。”


坂田银时乖乖站在原地任土方十四郎抱着,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他抬起手,回抱住土方的背。


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这样的拥圌抱,尽管酒气熏天,坂田银时还是很享受地闭上了眼。


 


土方活了将近三十年,还算年轻。他不轻易翻旧账,更不轻易回首往事,不管深不深刻值不值得,过去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他觉得自己对生活没什么可抱怨的。生活对他很够意思了,尽管经历过背叛和欺圌骗,失败和失业,他曾经质疑爱情,害怕得到又害怕失去,但至少他现在挺幸福的。


就像坂田银时说的“现在,此时此刻”,他觉得很满足。


还有什么比需要拥圌抱的时候正好可以拥上一轮小太阳更幸圌运的事呢。


 


“土方先生?”银时试探地叫了一声,可对方已经在车后座沉沉睡去。


算了,给这家伙熬点粥吧,白粥还是蔬菜粥呢?要不要放点肉?


坂田银时一边盘算,一边驶向土方的公寓。


 


 


 


Mask




距离飞机起飞的前半个月,坂田银时就开始做早晚的皮肤保养了。擦了润肤还不够,一定要在这之前敷个面膜。这举动吓得土方十四郎一个哆嗦,烟没拿稳,掉到文件上差点烧个洞。


“你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哥结婚了,也对你没兴趣。”


坂田银时糊着个黑色的面膜从浴圌室出来,僵着脸嘟着嘴,样子像个白毛大猩猩。他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土方十四郎话里的意思,想笑又不敢笑裂面膜,绷着嘴嘿嘿两声说:“这不是见家长吗,第一印象要完美。”


土方忍笑忍得嘴上的烟都在颤,他把头转过去不看坂田银时,抽完最后两口灭了烟,关上窗户回来。坂田银时顶着泥泞的黑脸凑过去问:“你跟你哥怎么说的我?”


“就说有个无家可归的小圌鬼寄宿在我这里。然后你就被邀请和我一起回去吃顿饭了。”


见土方一脸理所当然,银时追问:“就这样?你哥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我哥知道我曾经有过男朋友……”


坂田银时的脸被面膜糊着,看不见表情,土方把手里文件放茶几上继续说:“我这次回去也先试探一下他什么反应。”


“你哥会反圌对咱们俩交往?”坂田银时嘴角不敢大幅度动作,一个疑问句被他说成了陈述句。


“这倒不会,”土方回答的很爽圌快:“唉,我哥就爱瞎操心。我当年搬出来也是想让他省心来着,谁知道现在反而更难面对他了。总之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带人回去,就算不说也挺明显的了。”


坂田银时平日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在黑糊糊的面膜衬托下显得挺有精神。见土方没再往后说下去,他问道:“土方先生,这之前你多久没和你哥联圌系了?”


土方:“……”


“土方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我逢年过节有问候过。”


坂田银时抠抠脸上的面膜,抠出一点渣来,在指尖搓了搓,弹鼻屎一样弹开。


土方突然感觉自己的辩解在坂田银时面前就仿佛是一坨鼻屎。


于是他十分自觉地闭嘴了。


“你们这种大人啊,自以为是这点儿真的特讨厌,装深沉并不帅气哦土方先生。虽然你很帅。怕你骄傲,这话我不常说就是了。”


土方自从父亲去世后,很少有人对他说教,学校的老圌师都很少说教过他。上一次被说教还是好几年圌前在之前的事务所做新人的时候。


没人敢对土方说教,从外人角度,土方也没什可说教的地方。


坂田银时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坂田银时现在也不是外人。


有些东西,没有的人比拥有的人更懂得珍惜。这话确实没错。


 “啧,好了我知道了。臭小圌鬼,就你话多,”土方故作不耐烦地搓了一把坂田银时的卷毛,想到这家伙从小就早熟,他语气也放软圌了:“没大没小的。”


“什么没大没小,你想看看谁大谁小吗。”坂田银时突然一个抖机灵。


“当然是……你等等。”土方原本来没反应过来坂田银时的借口,在对方压过来的瞬间才明白,可惜人已经被包进怀里了。


“面膜!别蹭我身上啊混圌蛋!”


 


 


Suit




飞机起飞前的前16个小时,坂田银时摸了一套土方的西装换上,深蓝色带暗格,土方常穿的几套之一。坂田银时向来不爱系领带,以前自营牛郎的时候恨不得衬衣领子开到肚脐。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好好地穿衬衫系领带。为了彰显成熟,他还特意把自己洗完澡半干的卷毛向后拢了拢,为自己吹了个发型。


在他调整领带的时候被刚洗完澡的土方看见。那套西装是按照土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穿在坂田银时身上也看不出不合身的地方。土方脖子上挂着毛巾身上冒着热气,杵在地板上看了坂田银时半晌,直到坂田银时叹了口气说:“这身还是穿你身上好看。”


土方强行忍住了那句差点有感而发的反驳,切换了副老干圌部的口吻说:“你平时这个样子会让我怀疑你要重操旧业出去鬼混。”说着他走上前帮坂田银时把领带重新系了一遍。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土方盯着银时的领带,银时盯着土方,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感觉我明天不是要去见家长,而是直接去结婚。”


“都是你自己在加戏,我可从来没要求你这么正式。”说着领带系好了,他拍了拍银时的肩膀让他放松:“你只要注意少讲点黄段子就可以了。其实就是咱们俩短途旅行顺便和一个和蔼的大叔吃顿饭。”


“我不是说这个。”


土方疑惑地抬眼。


“刚才,就刚才,你说完我鬼混的时候,我突然就不紧张了。”


“那就好,明天中午的飞机,早上允许你多睡一会儿。”土方把毛巾挂起来准备回卧室,临进门前,手腕被银时拉住了。


“还有,我以后不出去鬼混了。”银时补充。


土方有点意外,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况且银时早就成年了,只要银时不乱来,他并不会干涉银时出入娱乐场所。被这小圌鬼一提,土方反而有点紧张了。


“别这么严肃嘛土方先生,”坂田银时顶着一张被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儿的脸,突然凑上前在土方毫无防备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他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贴着土方的耳圌垂轻声说:“我不出去鬼混了,我只在家里和你鬼混。”


脖子一紧,银时好不容易被系好的领带又重新回到了土方手里:“那干脆也跳过你说的结婚那一段,直接洞房好了。”


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和土方十四郎一样成熟稳重的坂田银时,终于还是穿着成熟的西装,被土方牵着领带用一种非常不成熟的姿圌势拽进了卧室,一晚上都没再出来。


 


坂田银时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飞机。起飞的瞬间,意料之外的失重感让银时下意识地抓圌住了土方的手。


“就这么飞起来了?我现在在天空中了?”


“难受了和我说一声。”


银时点头,接着继续贴着窗户望向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面。土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听见银时吱声,便掀起眼皮子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昨晚把自己折腾到半夜的那位成熟稳重坂田先生,现在好奇宝宝一样向窗外张望,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土方把头转了回去。




才不觉得可爱嘞。


 




 


Brother




土方的哥圌哥比土方年纪大了不少,也比土方稍微高一点。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唯一相像的地方是下巴。哥圌哥和嫂圌子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女孩怯生,和土方见面原本就少,这次又来了个陌生人银时,腼腆的她一直缩在爸爸身后。


缩着归缩着,女孩的一双眼睛不停地往两位年轻客人脸上瞟,偶尔还能鼓圌起勇气对视一下。这一对视不得了,正好撞上坂田银时的目光。女孩楞了一下,立即缩了回去,像躲进珊瑚丛的小丑鱼,连脑袋都转了过去。


“你小时候是不是和你侄圌女一样?”坂田银时小声问土方,却被土方瞪了回去。


“你,离我侄圌女远点。”


 


晚饭在哥圌哥家里吃的。和土方表述的一样,哥圌哥是亲切的大叔,嫂圌子人比较内向,话很少,只是吃饭的时候把最好吃的炸虾和牛肉推在银时面前。一向厚脸皮的银时有点不好意思,把炸虾和牛肉推给了侄圌女。为了避免女孩躲他,还特意奉上一个温和的笑容以示友好。


女孩看了银时一眼,埋头吃饭,脑袋再也没抬起来过。


银时用眼神询问土方,土方表示:“某前自营牛郎,请你放过小学圌生吧。”


 


出乎银时的意料,全程他没有被问到和土方的关系,自己编好的台词一句没用上。


一切看起来都挺顺利的,并没有银时想得那么复杂。吃完饭之后,哥圌哥把土方叫道书房里。尽管门没有关,银时还是非常识趣地绕开。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哥圌哥问。


“前几年换了家事务所,现在都挺好的。”


哥圌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听说白石离圌婚了。”


“当初就冲着财产去的,他离圌婚我不奇怪。”土方嘴角扯了一下。好像学圌生时代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段初恋的是别人的记忆一样:“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没用的书呆圌子了。”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土方问道:“他家里人来找过你吗?毕竟你和他父亲有些交情。”


“这倒没有,你俩的事就我知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坂田……”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处理好就行。”


土方没有做过多解释,哥圌哥说完再不过问。


接着话题就转移到叙旧了,在土方印象里,自己确实太久没有和家人一起了。他们兄弟之间家常话不多,和哥圌哥的对话,他完全可以和往常一样在手圌机里打字发送消息。但是土方明白,自己在这个又当爹又当妈圌的兄长眼里,怕是永远都是个小不点吧。哥圌哥嘴上不说,但无论发多少条节日问候,都不如面对面让哥圌哥亲看到自己过得还不赖。


哪怕没什么说的,以后稍微频繁一点,回来吃顿饭也好。土方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内心的某个角落也充盈了起来。


然而土方从哥圌哥书房出来的时候,充盈起来的,还有他额角的青筋。


坂田银时和自己的小侄圌女坐在电视柜前,曾经做过牛郎的前者在给性格害羞的后者梳小辫儿。


呵,也不知道是哪个白圌痴天然卷,来之前神圌经质地紧张害怕兴圌奋地睡不着。


“别站着,过来吃橘子。”自家嫂圌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说着站起来塞给土方一个剥好的橘子。土方握着橘子,有点苍凉地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外人。




妈圌的死卷毛,这到底是谁家。


 


 


 


Perfume




从土方的哥圌哥家出来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就这么直接回酒店,第二天中午坐回城飞机走人是不是有点可惜。


“去看电影怎么样。”坂田银时提议,这是他们俩都喜欢的爱好,于是很容易就附议了。已经过了黄金阶段,影院人不多,两人卡着时间选了个文艺片入场,结果意料之中的包场。


“感觉这片儿不太受欢迎,这么冷门吗。”放映厅里温度也有点冷,坂田银时双手揣在外衣兜里,缩着脖子靠在椅子上。


“片头有点沉闷啊,不知道剧情怎么样。”土方也没暖和到哪去,和坂田银时一模一样的姿圌势坐着。


影片里正好上演一对夫圌妻,年轻的妻子在雪地里搓手,见丈夫来了,欢快地跑过去抱住,同时把双手伸进丈夫口袋里,手拉着手一起取暖。这一系列动作激发了银时的灵感。于是他伸出手,水蛇一样钻进了土方的口袋。


土方没抗拒,坂田银时便得寸进尺,干脆将半个身圌子都依偎过去。土方瞥了一眼四周没人,原本想推开的手也老老实实被坂田银时攥着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挺暖和的。


真的没别的意思。


坂田银时靠得越来越近,软若无骨,自己身材如果娇圌小一点,恨不得小鸟依人。


“咳,公共场合。”土方小声提醒。坂田银时稍微撤开一点身圌子。


但是随着电影剧情平淡的发展,土方也渐渐瘫圌软在座位里。脑袋一歪,落在银时肩头,有些昏昏欲睡。


银时的肩头不够暖,土方本能地向银时颈窝蹭了蹭。这是个绝佳的地理位置,正好可以放得下脑袋。锁骨加固了稳定,不会打滑。高度正好,脖子也可以放松。稍微抬一点头鼻尖就触到坂田银时的脖子,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


“你换香水了?”土方的头有点昏沉,这个味道让他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一股困意涌了上来。


“没有啊,”银时回答:“怕你哥嫌弃我,我连香水都没敢用。”


“骗人吧。”土方又向银时怀里蹭了蹭,鼻尖划得银时脖子有点痒。他一边瘫在银时身上一边深深地嗅着这个味道。


“我才想说骗人吧,”银时一动也不敢动,怕惊走了土方似的,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土方先生,咳,公共场合。”


土方身圌体明显僵了一下,大梦初醒,自己刚才在干嘛?!


“土方先生,你知道ABO吗?”银时突然发问。


这种网络文化土方自然不怎么了解,被坂田银时科普了之后一脸鄙夷。


“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嗅信息素。”


尽管土方内心是拒绝的,但不得不承认银时小声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土方换了个姿圌势坐直,端起了一副“大人”的架子转移话题:“不好好上学,天天跟你们班女同学研究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啊呀,真是无聊的大人。”坂田银时捂着嘴偷笑。真应该把土方十四郎刚才的样子拍下来。


“顺便一提,”坂田银时补刀:“我真没用香水。”


说完正襟危坐,电影也迎来了尾声。土方十四郎趁着放映厅里还没开灯,抓紧最后的机会反驳:“那是你常年浸圌淫各种香料,外加自己的乳臭罢了。”


“唉,土方先生还是不敢承认啊。”坂田银时笑着摇头。


“承认什么?”


说话间放映厅的灯亮了,坂田银时看到土方十四郎的表情,庆幸四周没有人。于是改口:“不。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哼,幼稚。”


“知道幼稚你还掺和进来。”


……


土方十四郎喜欢闻坂田银时身上的味道,这种羞耻心爆表的事情,还是不要挑明比较好。当然,随着两人一路拌嘴走出影院,最初拌嘴的起因已经被忘记了。


 




Young




回酒店的路上已是深夜,夜路风冷,人们的夜生活集中在小酒吧和俱圌乐圌部,和匆匆路过的行人不同,银时和土方慢悠悠地闲逛。路边的小吃店仍然欢迎着寻觅宵夜的食客,霓虹灯孜孜不倦地为夜行路人照亮每一条小巷子。仗着陌生的城市和夜色的遮掩,银时拉着土方的手经过广圌场的音乐喷泉。


“你心情不错?”


“还行吧。”土方低头点了根烟,另一只手仍然被银时拉着,没有挣脱。


“我今天也特开心。”


“人傻没烦忧,说的就是你。”


“我是真的很开心,”坂田银时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被一个家庭接受,第一次和你出远门,现在咱们看了电影在外面闲逛,我还能牵你的手,简直就是在约会。”


“对了,咱俩交往以来,还没像普通小情圌侣一样,这么传统的约会过吧。”银时补充。


土方叼着烟,盯着眼前的音乐喷泉起起伏伏,喷泉很简陋,只是单调的几种花样不断重复。他轻轻嗯了一声,眼里却映着城市夜景的光。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是不是很喜欢幼稚的浪漫。”土方突然问。


“喂,你这家伙的观念里,和我有关的都是幼稚吧,”坂田银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给阿银解释解释,什么叫幼稚的浪漫?”


“比如说……你跟我来。”


音乐喷泉停了,土方看了眼手表,拉起银时的手就跑。这个举动让坂田银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去哪里?广圌场对面的小树林吗?难道是小树林圌野圌战吗?话说周围有人在往这边看诶,土方先生你不介意了吗?


短短的几秒,银时脑中闪过了很多可能。然而土方拉着银时停在了广圌场的中心。他说:“我没记错的话,午夜是最后一首歌。”


银时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什么最后一首歌更是不明所以。


银时问:“土方先生,难道你要唱歌?”


“我唱歌走调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土方把嘴里的烟夹在手指上:“还有两秒,现在,吻我。”


“哈?”


音乐喷泉再次响起,中心的小喷泉形成了一个圈,喷圌出了一人多高的水帘,像一面玻璃墙,把他们和外界隔开。


坂田银时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的时候,土方已经搂住他的脖子吻上来了。背景音乐是一首叫不出名字的小提琴协奏曲,舒缓柔和的旋律像一首温暖的晚安曲。


而不开窍的土方十四郎,站在城市广圌场的中心吻了坂田银时。那个吻有点长,直到四周的水帘放下来他们才松开彼此。


“抱歉,烟味有点重,我刚才赶时间。”土方站在广圌场中心唯一的一块干地上,他有些不安地望着银时,也许是因为发梢被溅过来的水花微微打湿,也许是小心试探的心情,年近三十的土方十四郎看着像个稚圌嫩的高中生。


头一次听说接圌吻还赶时间的。


坂田银时没抱怨烟味,他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幼稚的浪漫?”


“难道不幼稚吗?”土方反问,跟着脸也刷地红了起来。


坂田银时弯了眼角:“男人至死都是少年,那么能再幼稚一次吗。”


话音刚落,水帘十分配合地再次升起,年轻人抬手再次拥住土方,落下和小提琴一样绵柔的吻。


“所以说,小圌鬼就是麻烦。”


土方抬起头,回吻过去。


 












------------------FIN-------------------














感谢阅读


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留点想象空间,你们自行体会吧。




今年争取把该炒的冷饭都炒了,能填的坑都填了。


再次感谢还记得的你。






鹔霜:

✨🌟星星之火🌟✨
杰大和杰大的角色们,真的太喜欢阿老师了,疯狂打call(*´艸`*)
无头骑士ED风,为了方便角色们发挥(不)把ED原本的姿势和构图改了个底儿朝天X’D

修竹老爷:

同类狩猎区
圣诞特辑  

【每个人的光】

剧情番外

时间线在七话以后了

出本子有彩页

祝各位圣诞快乐,找到自己的光,幸福的活着,永远爱你们✨✨✨👸💘🎄🔔🎉🎈🎅🌹

【银土】怯者有心,诗者无罪

楚yeah:

怯者有心,诗者无罪


文 / 楚yeah


CP:坂田银时X土方十四郎  


银土联文组的活动,由于我抽到的三个设定有兼容性,所以就一起写了。微博图片版发在了银土联文组我自己微博也有转发。


设定:


学生银X律师土(主设定)+牛郎银X空位(副属性)+不良银X律师土(副属性)=不良少年撩骚银X律师土


年下,加了私设,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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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电风扇吱扭吱扭地转着,让人心烦意乱。


少年歪着头刷牙,带着尚未蜕去的稚气,一双好像未经世事的红瞳被没睡醒的眼皮半遮着,连带瞳孔中映出的焦躁男人也一起显得无精打采。洗漱完毕的少年顶着那头乱糟糟的银发,没有了昨晚发蜡的束缚显得格外卷翘。刘海儿和额角因为洗漱被水打湿,脖子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白圌皙的脖颈起伏于消瘦的锁骨,最后慢慢消失在光洁赤圌裸的胸膛。


那是一幅在青涩尽头迈向成熟的男性身体,肌肉很秀气,左臂纹着不明所以的“洞爷湖”,带着一股叛逆少年的中二感,右侧肋骨下竖着纹着一串数字,一直蔓延没入少年穿的睡裤下。注意到目光,少年抬头,深色的耳钉在光线下透出和瞳色相近的光,对着靠在床边的男人挑眉一笑。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而没心没肺。


而对面床上的男人也是精神涣散。与少年不同的是,男人的精神涣散主要来源于宿醉和懊悔。


男人没穿衣服,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下圌半圌身藏在客房被子下。从对面柜子上的穿衣镜中,他看到了自己脖子左侧有个瞩目的被称为“吻痕”的罪证,以及衣柜里的校服。地上还有拆开的安圌全圌套包装。


好像一切都证据确凿。


搞清楚状况之后,他一直揉着太阳穴,眉头未曾舒展。直到少年套了件草绿色的居家大T恤,他仍然坐在床上并且需要抽根烟冷静冷静。


点烟之前男人有所顾忌地停犹豫了一下。可转念想到昨晚烟也抽了酒也喝了,早上醒来发现俩人貌似还睡了。


该破的戒都破了,索性也没再顾忌。


破罐子破摔吧,反正现在迫切的需要尼古丁。


就像他昨晚迫切的需要一个人一样。 


可是……


知法犯法,怕是真的要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了吧。


男人终于还是烦躁地捻灭了烟,再次看了眼这个有些简陋并且空间拥挤的房间后,转向少年问:“这是哪里。”


“我家啊。”


“你多大了。”


“土方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还陪人家过了个十五岁生日呢。”少年冲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从橱柜里拿出两块方糖,全部加进了一个杯子里,把另一杯无糖的递给土方,露出了手内侧藏着筷子一般细的流云纹身。看土方没接,于是低头笑了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别担心,离成年不远了。再说了,”他放低了声音,有点含糊的说:“你情我愿的事……你没必要有罪恶感。”


“你别说多余的话。”


土方捂着脸有些气急败坏,他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他开始认真反省自己了。是不是自己这三年来事业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打击。


不是说毁灭之前必先膨圌胀吗。


从最开始事务所里的新人,膨圌胀到身价最高最年轻的律师,再到现在事业低谷换事务所重新开始。难得独自散心喝多了酒,还不小心睡了个未成年。


完了完了,睡谁不行偏偏是这个少年。


真是风水轮流转,和自己接的那些委托一样狗血。


土方扫了一眼地板,昨晚年轻人穿的黑衬衫和深灰色领带还没收回去,中间还夹杂着自己的衬衣裤子。他又瞥见了那个非常碍眼的安圌全圌套包装,目光触及size的时候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来。


貌似那玩意儿不是自己用的。


昨晚发生了啥,虽然没什么记忆了,但一切已知条件对他摆脱罪名都非常不利。他也没那个勇气否认。


色字头上一把刀。土方承认,昨晚在酒吧,自己对银发年轻人第一感觉是很中意的。工作压力也好,各种借口都好,那颗单身成年人的心确实非常难得地动过一些小想法。但是随着聊天的深入,土方发现这个年轻人貌似是个旧相识。


三年没见,又是这种成熟的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昨晚酒吧灯光很柔和,年轻人咬着吸管支着脑袋,眼底带笑地望着一杯接一杯灌自己酒的土方。知不觉中,大脑已经被酒精麻痹,他依稀记得这个年轻人叫坂田银时,空气中有微甜的香水味,离得太近了,令人晕眩的暧昧。年轻人伸出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全都想不起来。直到他睡醒后,忍着宿醉的头疼,宛如一个循环播放设定的PPT,回放着自己的人生走马灯。


“喂,”叫坂田银时的少年拿着手机在土方面前晃了晃现在的时间:“不好意思打断您的贤者时间,早饭吃什么?家里东西不多,要不要叫外卖。”


曾经职场上的冷静睿智,被这个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少年催促得七零八落。土方黑着脸,没有回答,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起身去浴圌室洗漱。无奈衬衣皱的没法穿出门,坂田银时十分有眼色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衣递上。没有其它选项的土方只好接过换上:“过几天就洗好还给你。”


尽管土方心里再槽,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本正经,脸色不太好的那种。


“高几了?”土方用最快的速度系好领带,抄起坂田银时刚才泡好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辍学了。”


咖啡味道不太好,土方还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为什么辍学。”


“没钱。”


“所以就干这种勾当?谁雇的你。”


“没人雇,”说着,他笑地有些得意:“都以为我职业牛郎,开心地把钱塞我口袋里。不过,”坂田银时侧过头冲土方暧昧的耳语:“进展到土方先生这种程度,倒是第一次。没想到土方先生意外地热情,阿银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够了,别说了。”土方只觉太阳穴又开始抽疼:“这么缺钱吗,你家人也不管管?”


 坂田银时只是象征性地勾勾嘴角,没有再调笑下去,但眼里却是满不在乎,他语气轻松:“您忘了吗,我父母早就离婚了,我没有家人。”


土方放下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毕竟这是意外,”土方穿上外衣向外走,走了两步又有些犹豫地摸出钱包拿出几张钞票:“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不对,这样不妥。


可他没有办法能让自己不面对这个少年。


“就这样?”


坂田银时突然拉住土方的手臂,目光有些咄咄逼人:“虽然安慰你说不要有罪恶感,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土方先生貌似是个蛮有名气的律师呢,再相遇也算缘分,要不要……考虑当我固定床伴儿。”


“哈?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怎么可能……”


“你不会拒绝我的。”坂田银时铁了心一般,拿出手机晃晃:“昨晚的照片在我手机里。”


听到照片两个字,土方心里惊觉不妙,慌忙伸手就去夺手机,无奈对方打架斗殴的经验比自己丰富,自己反倒被推到墙上。土方瞪着坂田银时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反而平稳了:“你竟然威胁我。”


“哪有,”坂田银时贴着土方的耳朵慢慢低声说:“昨晚你在我怀里那么性圌感,脆弱又没有防备的样子,放你走了会念念不忘的,我只是顺手推舟。土方先生不妨考虑一下。”


土方红着脸说不出话,这让坂田银时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见土方没再挣扎,坂田银时放开了他:“你对我有意思的,土方先生,昨晚见到你我就看出来了。你一副,很想被我圌干的表情……唔!”


话音刚落,坂田银时的俊脸就结结实实挨了土方一拳。


土方收回手,也没有再去夺手机,他忽然推开坂田银时,挺直了胸膛,那双蓝眼睛深得像是初降临的夜幕,周围的空气好似瞬间被抽走了一般让坂田银时呼吸一滞。只听土方那低沉沙哑带着成年人稳重和自信的声音说:“臭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啊,老圌子有的是手段让你蹲号子。想和大人谈恋爱自己先变成大人再说。”


说完拿起自己那件衬衣,甩下钞票,转身开门便离去。


狭小的房间里电风扇的声音突然格外聒噪。坂田银时像是聋了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刚才的话像一把箭,直戳心脏。


片刻后,他退回到卧室扑倒在床上,把一团被子揉进怀里捂着胸口狂跳的心,耳朵尖开始发烫,红瞳烧得似火。 


“妈圌的,好帅。”




这箭,怕不是丘比特之箭罢。




土方下班回到住所后,城市的夜生活也苏醒了。他拉上窗帘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抛开从事务所带回来的文件,解除一切工作时的装备,包括眼镜西装外套和领带,把自己丢进沙发上摊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打开冰柜。搭在啤酒上的手指停了一下,接着他甩上冰柜门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去他圌妈圌的未成年。”


土方放下水杯,回到冰柜前拿出刚才的那罐啤酒打开重新窝回沙发,不服气似的又点了根烟。他伸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一副“烟酒在手天下我有”的颓废大叔样。


大概是抽烟抽得有点肆无忌惮,发现的时候衬衣上已经被香烟留下了焦灼痕迹。往常的话,他只会不情不愿地换件新的。但今天不同,今天这件衬衣是他借的,上面还带着快要散去的香水甜味。爆粗口的同时他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发生就是发生了,已经无可挽回。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曾经事务所的老师。


干脆买件新的赔给那小子吧。




自从上次土方夺门而出之后,坂田银时真的如同自己所说,念念不忘了起来。被拒绝后的挫败感迟到了几天才来。


夏末的雨和包租婆的臭脾气一样,说来就来毫无预兆。坂田银时灰头土脸的从工地做临时工回来,没有发蜡没有花哨的饰品没有香水,也没带伞。他淋着雨独自走在回住所的小巷子里,脏兮兮的像只流浪猫。天阴沉沉的,巷子里光线也不好,经过停在巷口那辆车的时候,他只感叹了“有钱真好”,并没有注意车里坐的人是谁,直到车灯对他闪了闪,他才回头。


“我靠。”坂田银时看到驾驶座上抽烟的土方时,惊喜之余的反应是躲起来。


土方抓了把伞和购物袋,开车门下来就追:“你跑什么!”撑着伞并没有给他多少阻力,三步并作两步把坂田银时截在楼道里质问:“犯什么事儿了?”


“没犯事。”


土方轻笑一声:“之前不还特神气地说想泡我吗,这么快就心虚了?”


“我……”坂田银时依旧不想抬脸:“这不……形象不太好吗。你才是,既然主动找我,是答应我的追求了?”说着抬起充满希望的眼神望向土方,被对方一个“答应个头”的回复浇灭小幻想。


“来还你衬衫。”土方说着把新买的衬衣递给银时也解释了原由。坂田银时既欣喜再次见到土方,又可惜自己没拿回土方穿过的衬衣。悲喜交加的同时自己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饿。


“上楼。”


“诶?”坂田银时为了显示自己的矜持,露出有点羞涩的表情,却暴露了期待的语气:“去……去我家啊……土方先生总是直接的这么讨厌~”


“老圌子让你把湿衣服换了然后把你那头乱毛吹干,别他圌妈再让解释。”土方板着脸再次泼了他一头冷水。


坂田银时刚换了套干爽的衣服,头发就被土方拿着吹风机一阵粗暴蹂躏。


“疼疼疼!天然卷很脆弱的喂!”


土方不理他继续胡乱吹着,催坂田银时别磨蹭,等下要去个地方。 


土方说的地方,其实就是家餐厅。坂田银时脸都没来得及洗,脸颊上还带着一道煤灰,头顶着一头炸开的卷毛坐在土方对面。


还在青春期的少年,给点阳光就灿烂。


土方点完菜,坂田银时笑得一脸欠揍:“土方先生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说完咳了一下嗓子,把差点溜出来的蛋黄酱吐槽咽了回去,改口问:“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发好人卡吗?”


“见你之前和你房东聊了两句,你小子欠了不少房租啊。”


土方的话让坂田银时有些窘迫:“……这不到处打零工赚圌钱吗,要不然也没缘遇见土方先生嘛。”说完,坂田银时伸手,企图搭上土方在桌子上的手,却被土方拍开:“没钱交房租,有钱买贵香水。”


坂田银时对土方眨眨眼:“这不工作需要吗。更何况那天晚上你的反应……也不讨厌啊。”


土方神情严肃:“我们之间有误会,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所谓大人的姿态吗?


坂田银时调整坐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耷圌拉着眼皮,瞬间褪去的笑意只留了一点在嘴角:“我们确实需要谈谈,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三年前,土方事务所的老师接了一个家庭决裂闹离婚的官司。除了那对自私的父母以外,让土方印象最深的就是父母双方都不想抚养的孩子了。监护义务并没有人去履行。十几岁的年龄,正是敏感期,很难想象他在正需要父母帮他建立对世界认知的年纪时,受过多少委屈。父母离婚后自己无依无靠,苟圌延圌残圌喘了三年。土方不知道坂田银时这三年是怎么抗过来的。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和三年前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土方抿了口茶:“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比现在瘦小很多,手上还缠着绷带,眼神可怜兮兮的,就跟你刚才淋雨的德行一样。一搭话还特别有戒心,真的是一段相处很不愉快的回忆了。”


“哟,土方先生想叙旧啊。”


土方双手交错在膝上,手指时不时微微敲打着另一只手的关节:“我很抱歉当年事务所没能多为你做些什么。这些年和你父母有回来过吗。”


说到自己父母,坂田银时有点讽刺的皮笑肉不笑:“抚养费人家一次性全打发了,好像越早摆脱我这个累赘越好似的。这一大笔钱主要交了学费,可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只是个不愿交房租的不良少年。剩下的钱不如留着为以后做打算。”


“什么打算?当牛郎还是继续做小混混。留着钱买房产吗。”


坂田银时不说话了,他还没想好理由,他只想着留条退路,可这路通向何方,又为何圌在前行,他都没想好。


庆幸的是,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他是真的饿了,低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浇了蜜的红豆沙。一口气去了半碗米之后,含糊不清地称赞土方给自己点的盖饭。


土方则是不紧不慢地夹了块沾蛋黄酱的肉,问:“当年中考那么拼,终于进了理想高中,最后一年要放弃吗。”


没想到土方会跟他提这事,坂田银时往嘴里扒饭的筷子停了下来:“高中最后一年没时间打工,交了学费和房租后,假如上大学的话,就算我兼圌职也只能挣零头。到时候住宿又是一大开支。再说我也不一定考得上。”


土方继续说:“至少高中读完吧,大学考不考,可以试试。”


坂田银时差点把米喷出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总有一天要被包租婆赶出来,到时候住哪?”


“到时候你可以住我那,”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土方自己也是出了一把虚汗:“我住所有个客房。我不收你房租,但是我有条件……”


坂田银时像只大耗子似的叼着筷子,反应过来土方说话的内容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筷子从嘴里掉出来都没察觉,他赶紧接话:“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洗衣做饭暖床样样精通。”


“条件一,既然上学,就老老实实的。老老实实。”


重要的话重复两遍。


“条件二,比条件一还重要,”土方继续说:“把照片删掉。”


坂田银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小心翼翼地唤了句:“土方先生。”


“说。”


“我可以……吃一个草莓圣代吗?”


土方望着对面顶着一头炸毛脸上还带一道煤灰的坂田银时,那小鬼最终放松了脸上紧绷的肌肉,对土方挑唇一笑,有点腼腆,有点勾人,尽管形象滑稽,但笑眼里的诚意着实有着分量。


坂田银时本来长相就对土方胃口,这一笑让土方心里方寸大乱。


引狼入室,自作孽不可活。


大人们都很虚伪,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伪装自己的机会,比如抬手叫来服务生转移注意力。


再比如,用一些堂堂正正的借口,满足一些鬼鬼祟祟的私欲。






坂田银时还真就老老实实地上学了。那天吃饭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坂田银时三天两头儿地骚扰土方,可是怕自己显得不够“老老实实”,所以只发一些言简意赅的消息。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风和日丽,正是户外运动的好天气。放学后的学生三五成群地往外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坂田银时独自一人,拎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校服衬衣的下摆露在外面,外套敞着,耳朵里塞着耳机,听不到身边来来往往的窃窃私语。


回到住所的时候坂田银时接了一个电话,来电的是绰号叫“假发”的男子。坂田银时在学校的名声不是很正经,朋友也很少,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出来混的,假发是其中之一,职业是印小广告。内容很简单,就是吃饭喝酒当几个小时乌烟瘴气的夜行动物。著名不良少年坂田银时当然应邀,只是走之前跟土方发了条信息如实汇报。


原本以为土方会不高兴,已经准备拒绝假发,没想到土方回复:“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坂田银时反而晚上没敢喝酒,也没逗留太晚。零点一过,待欢呼声褪去,他就回家一觉睡到第二天午后。醒来看到土方的短信:“在哪?”


“在家,刚醒。”


“我一个小时后到你家楼下。”


坂田银时一个惊坐起,洗澡吹头换衣服,仿佛兼圌职牛郎要迟到。只是没有扮成牛郎的故作成熟。他这次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颜色鲜艳的棒球衫,浅蓝的破洞牛仔裤和白球鞋,干净又明丽,耳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哪怕顶着一双死鱼眼和乱发,也不妨碍全身上下散发着朝气蓬勃。以至于土方这种万年各种衬衣不动摇的社会青年,都觉得自己岁数好像已经年过半百。


土方没有开车来,而是骑来了一辆自行车:“前几天整理地下室,自行车虽然不是新的,但样式也没过时,你家离学校那么远,不如以后骑车上学吧。试试看,要不要调整高度。”


坂田银时看看自行车又看看土方,跨上车在小巷子里转悠了两圈,突然一个加速冲向土方,风一般,猛然刹车,经过土方的时候长圌腿一支稳稳停妥,扭头对土方一笑:“这位小哥哥,要去哪我送你。”


土方故意板着脸看坂田银时在他面前表演花样骑自行车,觉得幼稚还有点想笑,直到对方又打开牛郎开关,自己心里一阵心虚:坂田银时这种男生,当小混混实在太可惜了。


但是面儿上又不能让这傻小子再有机可乘,土方用了早准备好的说辞:“我打车回去就好。”还有一句话,土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如果坂田银时真能这么听话土方也不用操心了,他用一条腿支着地,伸手抓圌住土方的手腕就拉向自己:“太久没骑自行车了,就当让我练习练习,上车。”


土方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自从那天晚上遇见坂田银时后就越来越差,明知道自己不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被牵着走可是身体就是情不自禁。他对自己的行为深表谴责,一边谴责自己,一边跨圌坐上了车后座。


坐好了之后坂田银时没着急蹬车,而是暗示性地问了句“手放哪”。


“走你的吧,当拍偶像剧啊。”


坂田银时没再贫嘴,蹬车就上路。出巷子口的路宽敞,任由他发挥。只见他加速转过一个急转弯,车胎在路面辗出S型。土方猝不及防,怕自己被甩出去本能地搂住了坂田银时的腰,这之后,自行车便稳稳前行了。


“这不就对了嘛。”坂田银时迎着风,笑的得意,身后的土方闷闷地说:“幼稚。”


土方低着头,他一大男人坐后座被一青春年少的小伙子带着,实在不好意思让路人对他行注目礼。


坂田银时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自行车能踩出蜜似的:“这是为了你安全着想,上车要系安全带,做圌爱要戴安圌全圌套。”


“你要真为我安全着想就别让我遇见你。”


“怎么?遇见我心神不宁?是不是警铃大作,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圌火?”坂田银时语速放慢,语气故作有些夸张。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跳车了啊。”


坂田银时换了话题,改问土方喜欢听什么歌,他骑着骑着就唱了起来,唱到一半忘了词,便自己临场发挥。


到了目的地,趁土方回去之前,坂田银时堵住了去路。土方回身,坂田银时直直逼近,伸出手臂把撑住土方身侧的门框,把土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距离太近让土方有点不自在,坂田银时抢在他抗拒之前开口:“唱了一路还陪圌聊,也不请我上去喝杯茶?顺便看看我未来的房间。土方先生又是带我吃东西,又是送我自行车,还帮我找地方住。简直……”坂田银时笑了笑:“就好像在做援圌交。真的不要我用肉体偿还吗~这次成年了哦。”


土方不想直视坂田银时露骨的眼神,便把头侧到一边,看到了坂田银时手腕上的流云纹身,以及,纹身覆盖下,浅浅的疤。


原来三年前这小鬼用纱布缠着的手腕是这个原因。


“你……”土方斟酌了一下,突然改口,语气和平时一样:“我去给你买饮料,你照片删了吗。”


坂田银时注意到了土方的目光,以及目光中的了然和接纳,好像两个人无形之中已经经历了一番对话。他没有收回手腕,反倒心中磊落,听到土方问话后大言不惭的说:“删了多可惜,没把柄你不就跑了。还有我喝草莓牛奶,冰镇的。”


土方伸手把坂田银时轻轻推开:“喝完就回去,多看书少作妖。”说完就带着坂田银时向小卖铺走去。


心满意足地抱着牛奶的坂田银时,坐在吸烟区盯着土方抽烟,目光黏在土方叼着烟的嘴唇和好看的下颚线上,嘴里咬着吸管,舌头绕着吸管头打转儿。


土方想起来了和坂田银时相遇的那个夜晚,这家伙也是这样盯着他。于是,他用自认为很凶的目光警告回去:“看什么看!”


“在等你一句话,不趁机表示一下?”坂田银时把空奶盒丢进垃圌圾箱,大摇大摆走到土方身边带来一股扑面而来的奶味。


“……不是已经表示过了。”土方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


“三年前那次是教我骑自行车怎么带人,这次送我自行车,下次干脆把要带的人也送给我吧。”坂田银时说着,伸手捏着土方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土方没拍开他的手,而是毫无预兆地对着坂田银时上一秒还很撩的脸吐出一口烟。


果然坂田银时呛到了,退了几步转身咳嗽,一直冷着脸的土方没忍住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臭小鬼,让你在我面前拽。”


坂田银时不放弃,咳完以后继续问:“你不说的话,我说我该说的那份了哦。”见土方没有表示,他跨上自行车,挥了挥手:“谢谢。”说完扬长而去。


土方目送坂田银时的背影,觉得这小鬼明知故问非常讨厌。


为什么讨厌?因为他让土方心慌。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土方的心不慌了,反倒有些空。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生日快乐混圌蛋。”




三年前的这一天,土方告诉坂田银时,骑自行车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带着人就是两个人一起的旅程了。土方难得有耐心:“骑车会带人吗。不会我教你?”


坂田银时也难得地弯了弯眼角,那笑容逐渐明媚,如同晨光一样:“好啊。”








入冬了之后,各种模拟考和结业考接踵而至。为了可以搬进土方家,坂田银时安分守己了一学期,没去酒吧找金主,也没参与任何不良团体,再加上考试成绩竟然进步了不少,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土方趁上班午休的时候,开车载着坂田银时和他没多少的家当搬进了自家客房。坂田银时一路咧着嘴笑,满面红光,好像自己坐的是个婚车,正在驶向新房。


土方家装潢非常简洁,钟点工按时来打扫卫生所以不是很乱。房间不大不小,特别暖和,原本就兴奋的坂田银时脱了毛衣还在冒汗。土方带着坂田银时简单参观一下公寓构造之后就回了事务所。晚饭前问了坂田银时出去吃饭还是叫外卖,对方回答:“我做饭,你回来吃就行。”


土方知道坂田银时会做饭,从小父母不管的孩子,一般自立能力都比较强,三年前土方就见过性格孤僻不爱理人的坂田银时因为土方来看他,特意跑厨房煮了碗乌冬面,味道说不上好,汤是甜的有些诡异,可至少比什么家务都不会做的土方强太多了。那时候两个人相处鸡飞狗跳的时间比较多,但这事土方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可爱的。


今晚该不会又和这小鬼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吃煮面吧。


嘛,无所谓,反正不要全是甜食就好。


这么想着,土方掏钥匙打开了大门。坂田银时正好捧着一盘炸虾从厨房出来,见到土方笑着打招呼:“欢迎回来~”


土方看了眼桌子,又看看坂田银时,挣扎了一下还是把目光放在食物上。坂田银时穿了条运动裤,上身光着膀子,只穿了个粉色的围裙。这围裙应该是坂田银时自己的,上面还印了个草莓。一个赏心悦目的成年男子身体,可以看到纹身,也可以看到手臂和脊背的肌肉线条,头发因为下午出门买菜也打理过,没有居家的慵懒随意感,但是有一种让土方怀疑自己走进G那什么V的摄影片场的错觉。


提醒一下吧,这家伙很定又要拿“肉体”的梗大做文章;不提醒吧,光膀子穿细带围裙真的还不如直接裸上身,后者一般情况下没有前者有视觉冲击。


搬进来之前就有了他会作妖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放肆。


土方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换了衣服洗了手,心情复杂地坐在餐桌上。餐桌上虽然只有两个人,量不大,但饭菜内容却很丰富,四菜一汤。一人一碗饭,一碗配蜜豆,一晚配蛋黄酱。


“怎么连个吐槽都没有?”两人入座,坂田银时终于摘了那该死的粉围裙,半天没等到土方发个声便问道。


土方拿起碗和筷子扒了口饭,才想起来自己忘加蛋黄酱了。他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家里厨房几乎没动过火,突然有人在家做饭,有点不习惯。”


“我也好些年没这么和人一起在家吃饭,还合口味吗?”


“嗯,挺意外的。”


坂田银时抬眼,嘴角忍不住上圌翘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土方的眼镜摘了下来:“不是下班后不喜欢戴眼镜吗,怎么忘了摘。”眼镜是土方上班看电脑时专用,往常一回家就和西装外套一起都从身上卸下来,今天一进门被坂田银时给了个下马威,竟愣到现在。


“哦,我太饿了。”他表情冷冷的找借口,没说多余的话。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坂田银时洗完碗看到土方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律政杂志,电视里播着新闻。他走过去坐在土方身边:“大人还真是无聊啊。”


土方看也不看他:“电视柜下面有碟,想看什么电影自己放。”


“你呢?”


“我去洗澡。”


土方从浴圌室出来发现坂田银时竟然在看自己最喜欢的一部片子,他瞧见坂田银时抱着靠枕看得出神,于是从冰柜里自己拿了罐啤酒,又给坂田银时拿了罐可乐,静悄悄走到身边递过去。


坐下来后,陪着他看完了电影。


“喜欢这部?”


坂田银时一边抹眼泪一边重重点头。


“我看了好多遍,每次看都哭。”土方给银时递过去了纸巾,坂田银时收了平时的痞气,两眼红红的,一边喝可乐一边和土方讨论观影心得。两个人聊到深夜,直到窗外的动静打断他们。


“烟花!”坂田银时以前住的地方偏,很少能看到好视角,说着兴冲冲地跑到阳台。他推开门,迎面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接着身上一沉,土方提了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


“我记得土方先生是被哥哥带大的吧。你见过你父母吗?”


“干嘛突然说这个。”土方敲出一根烟点上。


“好奇啊。”


土方抽着烟,语气非常平淡:“我没见过母亲,父亲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爷爷了,虽然待我不错但去世得早。上学的时候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直照顾我,因为照顾我吹了两个女朋友,我一毕业就搬到外地成家了。”说到这里,土方轻轻地笑了笑。


坂田银时望着远处冉冉升起又绚烂绽放的烟花,伴随着迟来的爆破声,他问:“这么多年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度过新年的吗。”


土方没说是,此时远处的钟声已经响起,他只淡淡地回答:“到午夜了,新年快乐。”


天上炸开一排排灿烂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土方的侧脸。


土方叼着烟,望着烟花。


坂田银时扭过头,望着土方。


烟花太远,转瞬即逝。但是土方就近在眼前,近到伸手就可以把他搂进怀里,搂很久很久,再也不松开。


坂田银时像是怕冷似的往土方怀里靠了靠,小声嘀咕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愿望的话,坂田银时闭着眼睛想了想,在“追到土方”和“土方喜欢我”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希望我们都幸福”。




自从坂田银时搬过来后,土方再也没有叫过钟点工。每次土方回家,坂田银时都做好了饭等他,房间每周收拾一次,连土方的西装都认真的打理。以至于土方事务所好八卦的同事忍不住问土方是不是处对象了。


其实是挣扎着别处对象才对吧……


除此之外,土方每次回家还要受坂田银时的目光洗礼,沿着土方被西装马甲勾勒出来的腰线狠狠地刮几圈,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开饭。谢天谢地坂田银时没有每次都裸圌体穿围裙,不过在土方的地盘不撩骚就不是坂田银时了。无论土方怎么和他强调“不能越界”,坂田银时还是如同钻法律空子难缠小人时不时挑战一下土方的自制力。“你给老圌子把照片删了”和“你他圌妈再找事儿就卷铺盖走人”在短短数日内已成为了土方的口头禅。


“我说,你们律师不都应该很能吵架吗,你怎么连我这种高中没毕业的都吵不过。”


土方停下码字的手,透过镜片瞪了一眼大冬天吃冰淇淋的坂田银时:“跟你吵多掉档次,又没人给我钱。”


坂田银时舔圌着冰淇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土方,听完土方的回答,有些暧昧地笑了一下:“土方啊,你怎么就不承认呢。”


“承认什么。”


坂田银时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


“坂田银时。”土方突然唤了声他的名字,刚才玩闹的气氛瞬间严肃了不少:“你还年轻,我不想让你做后悔的事。我也不否认我一直以来的愧疚。”


坂田银时意外地没说话,他咬着冰淇淋的勺子在齿间摆了摆,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静圌坐了几秒钟后,他缓缓站起身:“该去超市买菜了,明天开学,还有些东西要准备。”坂田银时穿着一件很大的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这让土方想起了三年前的他,瘦瘦小小的身体挂着不合身的校服,面无表情的脸,眼神里带着敌意。那时候土方的脾气还没有现在暴躁,他问他:“初三的话,有想去的高中吗?”得到的答案是冷漠的摇头。土方接着说了自己当初考高中的事。只是没想到,这小鬼最后会选择和自己一样的学校。


萍水相逢,坂田银时的人生,本不应该土方去插足的。可是……


“人们总想推卸责任,每一次都是。”他想起来这句之前事务所那个老师总对土方说的话,一直烦恼着自己的心烦意乱又涌了上来。


土方收回目光,继续浏览着资料。又是夫妻撕破脸的纠纷,好像当初有多相爱,现在就有多憎恨对方。人与人的关系很脆弱,连血缘关系都可以六亲不认。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只有利益罢。




坂田银时毕业那天土方开车接送他。学校门口,一直落单的坂田银时找到了土方的车,刚走到跟前,土方便捧着一束花从驾驶座下来,递花的同时帮他开车门。


“你也不说点什么?”坂田银时坐进副驾后问。


“拿就拿着,说什么废话。这段时间忙着加班呢。”土方目不斜视,开车就走。


校门口的小声议论被抛在身后,越来越远。坂田银时抱着花偷偷笑了。


忙着加班,毕业典礼不还是现身了吗。


“以后多在学校里认识一些人,交些学校里的朋友。年纪轻轻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我这个老年人身上了。”土方知道坂田银时会上大学后,变得像老妈子一样啰嗦。坂田银时也不嫌烦,反而乐在其中,还趁机贫两句嘴。


不久,土方的事务所真的忙了起来。土方三天两头的出差,坂田银时经常和他面都碰不到。原本计划借同圌居揩油来着,现在计划泡汤,坂田银时只得又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


搬进来以后开始出差,大人们果然都狡猾。


坂田银时也看出来了,土方为了能从事业低谷爬出来,这半年一直都很认真,最近尤其拼命,经常自己在书房对着电脑坐到凌晨,接着第二天又准时上班。刚开始,坂田银时忙着准备毕业,后来察觉异常,发现土方偷摸圌摸加大工作量已经为时已晚了。


终于在土方酣畅淋漓地大获全胜之后,他病倒了。


坂田银时接到电话后,骑着自行车直奔医院。通知他的是土方的一个光头同事,知道坂田银时的住土方家。土方还在发高烧,手背上打着点滴,皱着眉头躺在病床上昏睡,脸色苍白恨不得和白色的床单枕套融为一体。


被告知是过劳,坂田银时搬了凳子坐在床边盯着土方看了一会儿,小声地向医生询问详情。光头后来告诉他土方是在事务所晕倒的,事务所给他批了假,出了院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土方先生最近压力很大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光头对坂田银时说:“不过有你这个小老虎在真是太好了。”


“小老虎?”坂田银时诧异。


光头同事笑了笑没说话,抬抬下巴示意坂田银时注意病床上的动静。


“你现在是怎么都躲不了我了。”


这是土方醒来后,坂田银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土方只是看了眼坂田银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把眼睛合上了。住院的几天坂田银时自然就负责照顾,送饭倒水陪上厕所。自己上课抽不开身的时候就叫朋友来送个饭,有时候是“假发”,有时候是个以前没注意过的四眼仔。稳定了一点后,土方就回家躺着了,每天时不时还会发个低烧。


土方又发烧了,坂田银时端了碗粥坐在床边喂他喝。他穿着黑背心,晃着纹身和腱子肉,一副教科书式的小流氓模样。


土方不是很乐意这个小流氓起早贪黑地照顾自己:“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有俩爪子可是把您得意坏了是不,忘了上次那个小白碗怎么殉职的了?”坂田银时把粥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喂过去:“烫不烫?”


“有点儿。”


坂田银时又舀了一勺,吹过气后用自己下唇碰了碰勺子感觉温度,然后再送到土方嘴边:“不许嫌弃,饿你哦。你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样只能任我摆布,不要试图反抗,不然,”坂田银时收回勺子,用手指抹了一把土方嘴角沾的米渍:“我可保不准对你干出点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说完舔圌去了手指上的米渍对土方留了一个坏笑。


“你是不是看我病着现在打不过你?”土方喝着粥,有气无力的指责。


“您可别吹牛了,说得好像平时打得过我似的。”


土方:“……”


自尊心被挑衅的土方如果爬的起来确实会揍这臭小鬼一顿。


吃完了粥,坂田银时又端来一个小蛋糕,上面插了根蜡烛:“你生病了就少吃点甜食,来,吹蜡烛许个愿吧。”


土方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坂田银时。


“瞧你,被阿银的美貌帅傻了。”坂田银时把蛋糕往土方面前捧了捧,笑道:“生日快乐。”


土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表情,一脸嫌弃地说:“幼稚。”


“这叫浪漫。”坂田银时不服气地纠正。土方经不起坂田银时的软磨硬泡,不情不愿地吹了蜡烛。于是坂田银时开开心心地吃蛋糕。


一旁的土方才回过神来:敢情寿星自己就负责吹个蜡烛?




一天一天过去,土方渐渐习惯了睁眼就看见坂田银时趴在床头睡着的身影。明明还是个小鬼,之前还是骗钱当牛郎、打架混日子的不良少年,他自己都没怎么被别人照顾过,甚至曾经对生活放弃希望,却能花尽心思把土方的病情照顾好了。


真的有人天生的温柔吗。


土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坂田银时乱乱的银色卷发,柔软的发质缠住手指,手心有些痒,却很舒服。坂田银时还在睡,睡着了的脸还带着孩童的天真,让人忍不住想捧起这份天真好好怜惜。


土方的手刚收回,不料手腕却被人拽住了,力道有些大。坂田银时突然皱起了眉头,他还睡着,只是很不安,抓着土方的手死死不放。土方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于是便放弃挣扎。


他盯着坂田银时的手。


这是一个挽留的动作。




土方病好了以后,坂田银时做了一桌特别丰盛的饭,像是要给土方把最近缺失的油水都补回来似的。土方确实瘦了一大圈,原本有棱角的下巴现在能戳人。


“你看看你,独居单身汉,没我你怎么活。”坂田银时高兴土方痊愈,一个劲儿地给土方碗里夹肉吃。就连平时他嫌弃的蛋黄酱,这次也给土方摆了好几瓶在桌上。这顿饭和以往一样,但又有哪里微妙的不同。


土方被坂田银时搞得没脾气,只能应着。他注意到坂田银时一直注视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再也藏不住的情绪。这情绪让土方隐隐地不安起来。


终于,坂田银时接下来的话,却让土方陷入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害怕的困境。


“土方,”坂田银时开口:“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吗。”


土方夹筷子的手停了,他抬眼看了看坂田银时,又把目光移开不去于他目光接触。那人语气坚定根本就不留退路一般。


糟糕,心慌的感觉又来了。


“你说……什么?”土方听清了,他也一直知道坂田银时的意思,可他还是要再问一遍。


坂田银时咬着嘴唇,微微吸了口气:“土方,你看着我。”


土方把目光抬起来,撞上了腥红的瞳孔,看到了他一直逃避的真诚。


接着他听到坂田银时把刚才的话又解释了一遍:“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认真的,我也知道你看得出来。”


这是坂田银时第一次正式把心情表达出来,冲击力和之前所有的暧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年轻人的表达就是直截了当的,这种坦率让土方羡慕不已。可自己那颗心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见天日。


怕什么,自己在怕什么。


“我……”


土方对自己很失望,他终究还是错开了坂田银时的目光。他什么都没说,但坂田银时已经知道了答案。


坂田银时等了几秒,站了起来:“你就逃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说完便回房间了,在关门前,他说:“如果你觉得我的到来给你带来困扰,何必让我搬进来。”


房间的门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事情突如其来让土方的大脑空了好一会儿,这种场景他不是没想过,而是没想好该怎么应对。


一桌子好菜,没动几口,全搁冰箱了过夜了。土方试着敲了敲坂田银时房间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莫名地有些担心,继续敲门。有了一些时间缓冲思路,他终于想好说辞,摆出大人的姿态:“这其中有一些误会,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我明天跟你解释好吗。”


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土方的手机震动了,他打开看到坂田银时给他发了条消息:“早就说过没有误会。”


小孩子闹脾气吗。


夜里,土方听到坂田银时的房间里有行李箱打开的声音。他心神不宁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上班之前,坂田银时一直都没有出来。


事务所里仍然充斥着各种尔虞我诈的故事,谁和谁撕逼,谁侵犯了谁的权利,谁利用了谁,谁欺骗了谁,谁没履行义务,谁辜负了责任。


土方在事务所开会,竟然破天荒地走神了。他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全是坂田银时那句“何必让我搬进来”。


真的是自己所说的愧疚吗。为什么现在反倒有了真切的愧疚感,那之前的算什么。


“土方先生?”光头同事突然半开玩笑地问道:“该不会又揽了什么多金的活儿吧,别仗着自己二十多岁就损耗自己身体,铁人都吃不消。”见土方脸色不好,担心上次过劳的情况复发,又关切地问了句:“没事吧,又不舒服了?要我打电话叫你家小老虎过来?”


“小老虎?”


“对啊,就住你家那小子,上次你晕倒冲过来守着你的那位银发小老虎。”


“我什么时候……”土方突然顿住了。


我什么时候开始依赖那小子了。


好烦,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烦。


如果……


如果没有遇见坂田银时……


这个假设句土方没有想下去,他现在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土方把头抬了起来:“不好意思原田,我今天需要提前回家。”




打开坂田银时房间的门,发现行李箱还在的时候,土方松了一口气。东西都在,可是人不见了。土方坐在坂田银时的房间里,空气中又淡淡的甜味,这让他想起来他们相遇的那个夜晚。他们相谈愉悦,所有的气氛都刚刚好,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有的只是酒和眼前的人。


那天晚上土方很高兴,他知道对方可能是个牛郎但他还是很高兴。


天色渐渐黑了,阴云很重,空气好像比平时还要压抑,土方也不安起来。他拨了坂田银时的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这下土方真的着急了。他仔细打量坂田银时的房间,希望能找到他可能会去哪里的线索。他打开了坂田银时的衣柜,脑子里回想起了坂田银时的声音。


“这位小哥哥,要去哪我送你。”


“我可以……吃一个草莓圣代吗?”


“生日快乐。”


“土方啊,你怎么就不承认呢。”


“欢迎回来~”




“我喜欢你。”




土方关上了坂田银时的衣柜,拿着钥匙便冲出门,去向坂田银时当牛郎时的那个酒吧。交通高峰期堵车,土方选择了相对节省时间的跑步。工作的那身行头没来得及换,甚至眼镜也没摘,土方穿着并不适合运动的西装,在繁华的街头飞奔。这样的举止并不属于他,他理应是稳重的,成熟的,精明的,井井有条的。


但是身体背叛了理念。


他想见坂田银时,现在就要。


到达的时候正式繁忙的营业时间,座位已经没有了,土方气喘吁吁地在人群中搜索熟悉的身影。终于在吧台附近看到了坂田银时,算是吃了半颗定心丸。


那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银灰色西装和黑色的衬衫,领口开到了胸下,衣襟前的银色胸针很有设计感,和耳钉呼应,卷发打了发蜡,刘海儿想一遍斜分开露出了一点额头。他是那么瞩目,在人群中土方一眼就能看到他,就像上次的相遇,望去一眼便足以倾心。


土方缓缓靠近,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看他,坂田银时正和两位顾客交谈,三个人都喝了酒。直到一位客人提起,坂田银时才看到不远处的土方。他和客人说了两句什么后,来到了土方面前。


“你来干什么。”


“喝酒。”


“酒呢。”


土方没接话,而是说:“你别闹了行吗,跟我回去。”


“土方先生还真是擅长推卸责任,怎么,终于坐不住了?”坂田银时把手里的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空酒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他眼神慵懒,身上是那一晚的香水味,嘴角带笑,一点都不像土方心里的那个别扭小孩儿。


土方把酒杯递服务生回收:“未满20岁,喝什么酒。”


“这是又要揽起什么责任?你是我什么人吗。”


土方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像是叹气一样地说:“咱们借一步说话行吗。”


周围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开始向他们的位置侧目而视。坂田银时没给土方反抗的机会,他拉起土方的手臂就往外拽,一路走出酒吧,拐进了人少的小巷子。


这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土方甩不开坂田银时的手,只能任由他拉着。情绪逐渐升温,也不管淋着雨,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对峙着。


好啊,就趁现在把话说清楚,成年人打太极的游戏真没劲,真他圌妈圌的没劲。


“说吧,我看你这次还找什么理由。”坂田银时把话语权甩给土方。


“跟我回家。”土方说。


坂田银时绷着嘴唇,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还把我拴身边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是因为你的同情心和内疚自责,都他圌妈圌的是借口。”


土方这次没有再逃避坂田银时的眼神:“我就是这种糟糕的大人,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你不应该……”


土方没说下去,坂田银时接着他的话反问道:“不应该什么?你是想说不应该在你身上浪费青春是吗。”


土方没否认。


“土方十四郎,”这是坂田银时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连名带姓一起叫:“你怎么还不明白,青春是我的,我有权利把我的青春挥霍在我认为值得的人身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很清醒,我也不后悔,我可以对自己负责,我在十八岁以前就对自己负责了。而你呢?”


雨水打在坂田银时的脸上,从脸颊流到下巴:“你明明动心了,你喜欢我,你他圌妈就是不承认!”


“我没有借口了,”土方声音很平,像是没有了力气,缓缓地说:“没错,我确实是胆小鬼。”


坂田银时的睫毛沾了水珠,微微颤了颤,他嘴唇动了动,等着土方继续说。


土方苦笑了一下:“我见过太多爱情悲剧了,草率的相爱,歇斯底里的收场,成年人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肮脏,利益至上,所有人都是自私的。我一直认为世界上已经没什么爱了,就算有,一旦失去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得到。无伤无痛,谁都不用负责,一身轻松的,多好。”


终于说出来了,他不擅长说心里话,他觉得说这段话的时间好过了一个世纪似的漫长,他怀着“仅此一次”的决绝心态,说了他这辈子最长最艰难的坦白。


而他认为自己的竭尽全力,在坂田银时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你忘了吗,我就是出生在爱情悲剧的。”


土方一怔,他的镜片淋了雨,让对方的轮廓有些模糊。


“我亲眼见证了感情的变质,我亲眼看到我的父母是如何一天一天憎恨对方甚至憎恨我的。他们和无数情侣一样曾经有过爱情,也和你见到的一样悲剧收场。我不懂什么是爱,我连父母的爱都没怎么体验过,可我后来遇见了你。”坂田银时走到了土方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只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就放弃拥有的机会吗。谁都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并且非常负责任地坚信,”坂田银时拉起了土方的手:“这双手我牵了就不放开了,今天不会,明天也不会。”


他透过淋水的镜片看土方烟蓝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浸了水一般。


“我问你,”坂田银时握紧了土方的手说:“现在,此时此刻,你喜欢我吗。”


也许爱是本能,也许这世界上就是有天生温柔的人。


土方不认为自己会这么走运遇见真挚的感情,他甚至从来没有设想过会遇见。就像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人告诉你中奖了,通常都是诈骗。结果现在它真的从天而降,土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呢?


土方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那里全都是坂田银时。凉凉的雨水打得他嘴角发冷,但是牵着的手心却一直很暖。


很遗憾,如同败诉了一样,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你当真想知道答案?”土方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阻隔,四目交接,那颗心豁然开朗。


土方把眼镜放进口袋,紧接着,他伸出手捧起了坂田银时的被雨水打湿的脸,倾身吻了过去。


世界真是神奇,冰冷的嘴唇相触却能瞬间温暖起来。那双原本失色的眼睛也恢复了以往火一样的红。


土方松开了坂田银时,心里直打鼓,像是勇者经历了性命攸关的冒险一般:“能跟我回家了吗。”


前著名不良少年,非法营业的牛郎,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混坂田银时,此时竟然红了眼眶。




夏天的温度很容易让人忘记寒冷。西装已经湿透了,土方让坂田银时去洗澡,自己冲了热茶。土方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坂田银时穿着柔软的运动裤和黑背心,手里捧着空了的小茶杯,坐在沙发上发呆。


土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先去睡觉吧,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明天再想。”


“我睡不着,”坂田银时说:“话说你怎么不去睡。”


“我打算先抽根烟。”土方说着掏出了烟盒和打火机。


“对不起,你大病初愈还让你淋雨。”坂田银时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我以后不会再向之前那样不理你了,也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地跑出去让你找我。”


土方闻言,也放下了手里准备点火的烟:“知错就改说明长大了。”


坂田银时继续自顾自的说:“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只知道不管怎么样,至少活下去。那晚遇见你,我察觉到我需要好好地生活。再后来,我发现不能只顾好好生活,我也要你好好生活。”他说着,脸转向土方,幽幽地望着土方的眼睛,还十分配合语境的扇动睫毛眨眨眼。


社会青年土方十四郎会意了:“你这是向我索吻吗。”


被土方表扬长大了的坂田银时回答:“既然这么明显了,你不行动就不圌厚道了吧。”


看透不说透是成年人的优雅,土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逞口舌之快,现在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他感觉自己脸上一热,为了挽尊,他只好说:“你……那什么,把眼睛闭上。”


坂田银时很乖的闭上眼睛。


妈圌的,这个时候突然变乖宝宝了?


土方开始觉得自己耳朵发烫,反正这小鬼现在看不见,糊弄一下好了。他揽过坂田银时的肩膀,凑到嘴唇上柔柔地亲了一下。


坂田银时的双手拖住了土方的下颚,睁开了眼睛:“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吝啬。”说完捉住了土方将要离去的嘴唇继续这个吻。


吻很温柔,也很深情。土方尝到了坂田银时的舌头,他张开唇圌瓣,以同样的温度回应着。温度也来越高,沦陷在缠圌绵之中的土方,被坂田银时松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了。


坂田银时的眼睛很亮,下圌身耻骨轻轻摩擦着土方的。


都是男人,这是想干啥土方当然清楚。他看到了坂田银时眼中含苞待放的欲圌望,深邃而热烈。


“可以吗?”坂田银时时轻时重地啄着土方的嘴唇,近似恳求般:“既然已经不是小鬼了,让我……做你男人好吗,嗯?”


长期坚持着坐怀不乱的土方,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得出结论:都怨坂田银时,逼着老圌子用下圌半圌身思考。


都这个节骨眼儿了,土方只得认为自己被坂田银时用美色要挟被迫放弃抵抗。他双臂搂住了坂田银时的脖子,伏在他耳边说:“别在沙发上。”


话音刚落自己一个天旋地转就被坂田银时扛了起来,然后两人一起跌进坂田银时的床。过程是短暂的,土方是懵逼的。


刚才……被一个小屁孩儿……扛起来了??


土方脑子里的问号很快被坂田银时接下来的动作清走,前圌戏来的顺其自然,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点爱做的事,新鲜又刺圌激,害羞又兴奋。年轻人的爱恋可以让人奋不顾身,甚至忘记时间和岁月。




土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挽留住他身为大人多吃了几年盐的颜面,坚持到最后没有太失态。


第二天早上醒来土方感觉自己像是被象群碾压过。病好之后还没来得及锻炼身体,昨晚就被坂田银时折腾到深夜。这两天又没好好吃饭,饥饿迫使他挣扎着起床洗漱。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坂田银时已经做早饭了。那人只穿了昨晚的裤子,背上两道可疑的抓痕不知道出自哪位成熟稳重的社会青年之手,反正土方拒绝承认。


坂田银时注意到土方换好西装准备上班,小心翼翼地和他打招呼,并把早饭端出来。土方看着盘子里用火腿肠圈成心形的煎蛋,问坂田银时:“这是确定关系了?”


“不然呢?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坂田银时把捏好的饭团放到土方手边。


“既然这样,那该坦白的都坦白吧,”土方向坂田银时伸出了手:“那晚的照片我看看。”


坂田银时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结巴起来:“那个……其实……我……”


土方没等他结巴完,直接去房间拔了充电器拿出来坂田银时的手机,屏幕显示密码解锁。坂田银时这次也没反抗,将功补过地说:“密码是……”


坂田银时还没说,土方直接输入密码。


解锁了。


他翻开相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坂田银时的相册里照片不多,偷圌拍土方日常的照片占了一半。土方抬眼皮瞪了一眼坂田银时,继续往后翻,翻到了一年前那晚,看到了传说中的“照片”。


“果然如此,早就怀疑有问题了。”土方翘着二郎腿说:“说吧,那晚到底干啥了。”不得不说土方律师的行头问话确实有点压迫感。


“就……那个了。”


“哪个。”


“……亲圌亲摸圌摸什么的呗。”


“还有什么。”


“脱、脱衣服了……”坂田银时看土方脸色越来越黑,连忙坦白:“那天一开始我是真的以为要……那个的,不过你确实酒喝多了,没什么反应有点扫兴,结果我带个套的功夫你就睡过去了,所以……”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我……你生气了?”坂田银时试探。


土方不露声色:“没。”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幼稚?”坂田银时企图强调:“那是一年前的我,我现在……”说了一半突然放弃辩解又缩了回去,整个人可怜兮兮的:“我错了……”


土方真没生气,坂田银时现在的样子也让他气不起来。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可还是心甘情愿地被牵着走。


土方吃了坂田银时的爱心煎蛋,揣了饭团打算带到事务所,站起来揉了揉坂田银时的脑袋半开玩笑地说:“下次换个我解不开的密码。把那天的生日纹在身上,不知道的以为你四岁巨婴呢。” 


“那一天不算我的生日,”坂田银时拉住了土方临出门的手:“那是我真正重生的日子。”


土方回头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上次一桌好菜没吃,今晚咱俩吃剩饭吧。”


刚要走,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过段时间我打算去看看我哥,你跟我一起吗?我好让助理帮我订机票。”


“好啊。”


坂田银时的眼角微微弯起,笑容逐渐明媚,如同窗外的晨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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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完这个小故事。


希望能给您带来一些暖暖的触动。


由于我不是律师专业的,所以涉及专业的情节全部都略过了。而且一边工作一边参加活动,还不小心爆了字数,有一些不完美和遗憾,谢谢包容啦。


感谢联文组的V子,香水和我家土豆帮我检查手癌错别字。


文章里没写,私以为,银土年龄差这里大概七岁吧。


最后,因为跨1005到1010,也是给银时的生贺。除了银土日,也祝银时生日快乐。



怂嘉:

前两天心态炸了以后激情摸出来的《爆心地的海外实习》

可以明显看出后面几格已经画的没了耐心【顶锅盖

包含了些其他的梗,大家就看过且过图个开心吧


抱歉出胜元素不太多【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