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hea

《Fall With You》(三) 完结 (A英/BANANA FISH/甜文)

塔小姆:

(三)


 


 


半梦半醒间,亚修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波兹?康谷?到底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连日睡眠不足,让亚修的起床气更加严重,他待要一拳挥出,那把声音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亚修,亚修……该起床了……」


握成拳的手放松下来,那是亚修非常熟悉的声音,声音也不是特别动听,却透着声音主人独有的温和气场,使人听着就觉得安心。就算是生气的时候,那人稍稍提高的音调里透出的无奈更多于气恼,且不出三秒便会软下来,彷佛更在意生气的对象会不会比自己更难受。


亚修可以轻易从那人笨拙的反击看出他严重缺乏吵架经验,毋须求证,也知道自己一定是他出生以来吵架次数最多的对象,也是唯一一个会被他用嫌弃的语调吐槽,任性的口吻指使的人。


即使吵架对象如此缺乏挑战性,向来善于应对别人,长于把握自己的角色,把话语也当作武器的他,吵赢黑发少年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面对黑发少年的时候,他的脑袋总是转不动,情绪也总是跑得比理智更快……不,也许他早就在心里认输了。


「亚修,别再赖床了﹗」


那把温顺的声音变了个调,似乎已经失去耐性,按照惯例,要是再不起来,说不定会被打,不过前提是这一切都是现实——


……他又做梦了。


亚修迷迷糊糊地想,打了个哈欠,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却被人一把抢过被子,露在被子外的脑袋瓜更被狠狠赏了一记爆栗。


窗帘被拉开的咔咔声响起,明媚的阳光穿过了外头的繁嚣闹市,穿透了落地玻璃窗,强势地涌进来,恍如金色巨浪般把亚修完完全全吞噬进去。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着太阳温暖的味道,亚修坐在床上,摸着被打痛的地方,在强光中瞇眼看着那抹迎向朝阳,比他所见过的光都更耀眼的灿烂笑容,他有剎那的窒息,无法把视线从窗前那抹犹如与阳光融为一体的身影上移开。


「今天天气真好。」


英二仍然笑着,见亚修呆坐着似乎还未睡醒,他双手叉腰,一副拿对方没办法的表情。


「还没睡醒吗?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英二无奈地叹口气,来到亚修面前,扳过他的肩,让他面对自己。英二习惯性地为金发少年顺好乱翘的发,虽然喊亚修起床是耐力比拼,不过刚睡醒的他没有了平常的锐气,呆呆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看着这样的他也是一种乐趣,可要是说出来的话,他又要生气了。


「我做了虾仁酪梨沙律,你要不要先冲个澡再来吃早餐?」


当那只温暖的手掌抚过发顶,亚修终于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然而比起喜悦,心中那根弦更快紧紧地绷起,他咬牙怒吼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要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才刚出院你还给我做什么早餐,快躺到床上去﹗」


已经许久不曾被亚修吼过的英二也不过是愣了几秒,伸手一按亚修的后脑勺,让他的额抵上了自己的腹部。


「你看,这样也完全不痛呢。」英二安抚地拍了拍亚修的头顶,微笑道﹕「放松些,哥哥我可是很强壮的。」


亚修抓了抓头发,很快冷静下来,语气缓和下来,「抱歉,我不该对你大吼。」


他有些犹豫,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英二受伤的左侧腹,道﹕「真的不痛了?」


「不痛不痛。」英二摆着手。


「我待会儿再吃早餐,你还是躺到床上休息一下吧。」吩咐完毕,亚修皱眉问道﹕「你要出院,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过去接你?」


怎么话题又回到这里了?英二可以想象得到亚修这些天以来有多么担心他的伤势,偏偏又不能去医院见他,内心一定很不好受。还好他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求医生让他提早出院了,当然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亚修。


「在医院躺了这么久,躺到骨头都痛了。」英二使劲戳了戳亚修的额,笑着说﹕「别皱眉,都说没事了。出院的事,是我要波兹和康谷保密的,刚刚也是麻烦他们送我回来。我想给你惊喜嘛,快给我笑一个﹗」


金发少年一直下垂着的唇角终于微微翘起,勾出一个他熟悉的漂亮弧度,英二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英二,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亚修拍拍床边。


看见亚修忽然认真起来的表情,英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来由地感到慌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无视亚修的邀请,语气急促地展开另一个话题﹕「前几天我听波兹和康谷说,你和辛和好了,真的太好了。」


亚修盯着英二不自然的表情,待要说话,英二又抢着说起来,「我在医院的时候,辛有来看我,也有提过你们之间的事,我还打算回来要跟你谈谈……」


「你怎么一直在说辛的事?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你摆出这样的表情,是以为我要跟你说些什么?」


亚修截断了英二的话,抬头迎视黑发少年的眼睛,目光锐利而清明。


英二立刻别过视线,微垂着头,眼里难掩不安,带了些许迟疑地开口﹕「如果你说要我回日本,我会笑不出来。」


两人相处了足足两年,英二对亚修的想法说不上了如指掌,也摸得七七八八了。亚修可以连命都不要,只为护他周全。这次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性命不保,亚修在担心过后,心里想的不外乎是如何避免重蹈覆辙,那么结论很有可能是让他回日本去。


回应英二的是一片教人窒息的沉默,他紧张得忘了呼吸,下一刻亚修的身体向前倾,浑身放软,闭上眼把脸靠在他胸前,表情是他没能看见的温柔。


「お帰りなさい、お兄ちゃん。」 (欢迎回来,哥哥。)


英二一呆,张着嘴完全忘了反应,没等到响应的亚修只好坐直身子,抬头看着英二,眨了眨眼,说回英语﹕「怎么?我的发音有什么问题吗?」


英二终于回过神来,用力摇着头,眼里尽是惊讶,「你说得真好﹗乍一听跟地道的日本人完全没有分别。」


「你啊,明明是你给我录音带让我练习的,怎么这么惊讶?」亚修不满地撇了撇唇。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得这么好。」英二说得有点心虚,他没想到当亚修用低沉悦耳的声线说出他国家的语言时,他心里的震撼会如此之大。


亚修挑了挑眉,笑了笑,「你就等着吧。我一下子就能超越你那蹩脚的英语了。」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这话说得没有夸大成分,但不知为何就是让人很火大。


英二哼了一声,「我的英语也比初来美国时说得流利多了。」


「说起来,哥哥真不会教人。」嘴上是抱怨的语调,亚修脸上却带着笑。「早安,晚安,是的,不是,你好……这些统统都有教,却没有教再见怎么说,害我学得一头雾水。还有,你教的那些日常用语太奇怪了,都是真好吃,真漂亮,我好开心之类的,难道就没有反义词吗?」


「那是因为……我不想听你用日语跟我说再见。」应该说,英语也好日语也好,他永远都不想跟他说再见。


亚修沉默了片刻,摸了摸英二的手,果不其然他的手凉得惊人。


他就那样握紧那只手,直到英二的体温稍稍回升,才突然冒出两句话﹕「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吧?偶尔分开的时候,难道也不说再见吗?」


「就不能不说吗?」英二垂着头,语气里充满固执。


「不说就不说。」亚修感觉到落在自己掌握里的那只手抖了抖,只得放开英二,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又问﹕「那为何不教我好吃之类的反义词呢?」


「亚修,我想让你也看看我出生的国家,你就跟我一起回日本生活吧。我会带你去看东京铁塔,带你去吃遍街头小吃,我要让你亲口说出『真漂亮』、『真好吃』这些话。在那里你不用天天提防有人会加害于你,也不用强迫自己杀人。我会让你每天都笑着,绝对会过得比现在更幸福的。」


是这个人,让他知道真诚的话语也是一种救赎。


彷佛被丢进温水里的冰雪,亚修的心一点点地融化,一股热乎乎的感觉蔓延全身。眼眶微微一热,他知道再不说话,说不定又要在英二面前哭了。


这笨蛋并不知道,他彷佛一道暖光,照亮了整个世界,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教会他如何像普通人一样过活,教会他何谓期盼,也教会了他如何去爱。只要他待在自己身边笑着,他确信自己所拥有的幸福已经到达顶点,无法想象「过得比现在更幸福」是怎样的滋味。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暗暗吸口气道﹕「你差点就死掉了,难道不害怕吗?」


「怎么可能不害怕?当时我怕得手都抖了。我再听见枪声,想到你或许会受伤,心里就更加害怕。」英二看着亚修,黑瞳里迸射出坚决的光芒,「亚修,我知道我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给你造成负担。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离开你。要是就此放弃,只会永远裹足不前。前方的路不一定是绝路,这次我不也平安无事吗?你就尽全力战斗吧,我会等你的,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有所觉悟了。要么一起待在这里,要么一起回日本,我想待在你身边。」


要是他离开美国,亚修就全无后顾之忧了。一旦处境变得不利,亚修会毫不犹豫选择与帝诺同归于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亚修牺牲自己,明明最该活下去,最该得到幸福的人就是亚修。


假若亚修遇上危险,他会再次为他挡子弹,假若结局还是无法挽回,亚修要下地狱的话,他也绝不会放开他的手。


他会陪着亚修直到最后一刻,这就是他的觉悟。


每次面对英二,亚修都更自觉自己真是个胆小鬼。他心里满满都是顾虑,尽想着要是敌人针对英二下手该如何反击,要怎样才能让英二脱离危险,让英二离去是唯一解决之道,却又犹豫着舍不得放手。他从没想过英二口中那个击倒敌人,然后两个人一起获得幸福的可能性。


英二待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想过让英二回日本,可是当收到那卷饱含满满期盼的录音带,当英二迎着晨曦出现,他更加确信对英二对自己来说,分开已是不可能的事。


明明幸福就在他面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次他不想再退缩了,也不会再认为就算死了都无所谓,他要为自己的自由和幸福而战。


下定决心之后,亚修彻底卸除心上的重担,眉目全然放松下来,笑着揶揄﹕「什么叫绝对会让我过得比现在更幸福,这是求婚吗?」


怎么这人总是对重要的事避而不谈?


亚修按他的要求乖乖学习日语,没有说要让他回日本,可也没有说他可以留下来,他摸不清亚修的想法,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不已。


英二有点沮丧,瞪了亚修一眼,恼怒地道﹕「你尽管取笑我吧﹗那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要是敢再笑我,我要收回来了﹗」


「说出口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看着眼前气得像跳脚兔子的黑发少年,亚修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哥哥,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英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张着嘴,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


「留下来就意味着与危险为伴,不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亚修敛起唇边的笑意,锐利的眼里透着坚定,「留在我身边吧,这次我不会说只要现在就好。」


英二心里溢满喜悦,差点就扑抱上去了,却又忍不住噗的笑出声,「你这才叫求婚吧?」


亚修撇了撇唇,无视英二的取笑,问道﹕「回答呢?」


刚刚一直吊着他不给答案,现在位置调换了又来催促他,英二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想到以亚修别扭的性格,能说出这番话实属难得,也舍不得再折磨他了。


「早就给过你答案了。」英二笑着用力揉了揉亚修的发。


——我会永远在的。


他的心意仍然一如最初。


窗外阳光正盛,两张笑脸迎着暖阳,闪出耀眼的光芒,地上的两道影子渐渐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Fin.


 


 


小小的后记﹕


 


其实直到敲了”fin”,我仍然惦记着那分凉了的早餐。


对不起,早餐君。


看香蕉鱼的时候,一直为亚修的一再动摇而心疼,他只为英二动摇过,想要把英二留在身边,又怕英二会遇上危险然后想送英二回日本,却又无法放手,这样的纠结循环看得我也纠结起来,想着如果亚修能好好向英二表明心意,说出想要你留在身边,哪怕是结局里那样的死别,心里的遗憾也会少一点,确信自己能得到幸福的亚修一定是最强的吧,说不定也不会被劳延泰捅死。


当然这里既然对原著剧情进行了渣渣的改编,那么就请大家放心地yy,这两人最后结伴回到日本,过着英二口中的幸福生活。


写文的时候,我还是喜欢沿用漫画里八十年代的背景,所以英二在医院的时候,两人是无法互通消息的。


就像”nana”里娜娜说讨厌手机,觉得那是测试人与人之间关系紧密或疏离的道具,我也更加喜欢没有手机的漫画背景。


感谢把这篇渣文看完的小天使,给你们一个爱的抱抱。


文里的日文是在谷歌里查的,有不对的地方请告诉我,非常感谢。


我是长年寂寞的蕉迷,只求大家能陪我聊聊哦。



《Fall With You》(二) (A英/BANANA FISH/甜文)

塔小姆:

(二)


 


 


明明一再告诫自己,比起保护你,想要靠近你的欲望总是无法抑制。你并不知道,自从与你相遇,我的心情便有如狂风暴雨,为你激荡不止。


 


 


 


「嗄……嗄……」


一片漆黑之中,粗重的喘息清晰可闻。


亚修猛地坐起身,浑身是汗的在床上抽搐着,喘息了好一会,才止住了颤抖。他拢起额前汗湿的发,反射性地看向另一张床,见床上空无一人,失落和庆幸两种矛盾的情绪同时在心里升起。


忽然想起自己已有好一段日子没有独自面对恶梦过后的痛苦时刻,亚修觉得那些被英二抚慰的夜晚反而更像一场梦,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才是属于他的现实。


他起身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抬眼一看,镜中的自己难掩憔悴。他不由想起第一次在英二面前做恶梦被发现,也是同样的场景。那天夜里,他向英二倾吐不曾对别人提过的过去,犹如孩子般伏在他膝上崩溃哭泣,请求他待在自己身边,他不敢奢求永远,只要现在就好,英二却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丑陋污秽的自己,还承诺了永远。


亚修关上水龙头,闭上眼睛,英二中弹的一幕再次在脑海里浮现,夺走过无数性命,早已习惯受伤流血的他,从来没觉得鲜红的血那么触目惊心,单是回想起来,他便差点止不住颤抖。


长年累月的危险生活培养出他对危机的嗅觉,即使陷入睡眠之中,他都处于警戒状态。如果当时只有自己一人,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两个人躲在门外。只要和英二独处,他就会自然而然松懈下来,这意味着他无法百分百确保英二的安全,就像这一次,身为保护者的他甚至反过来被英二保护了。


这些年来,身边的人一一离他而去,纵然如何痛苦,他还是活下来了。然而,在此之前,他不曾拥有过像那样连触碰都唯恐会弄伤的最为重要之人,也不曾经历过这种不想让谁受到丝毫伤害,明知道必须放手,却又舍不得放手的强烈感情。


要是失去了英二,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怎样。


正如白所说,既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就不该把他放在自己身边,英二并不是为了埋葬他的孤独而存在的。


要不是因为他,英二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摸到枪,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个在他受伤时都无法陪在他身边的人,又谈什么永远,谈什么保护他一辈子呢?


还是把英二送回日本吧。


那里有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会过得很好。没有斗争,没有鲜血,即使不拿枪也可以生活,那就是他原来的世界。


这样是最保险的做法,即使违背了英二的意愿——


想到英二一再表明不愿离开自己身边,希望他能跟他一起到日本展开新生活,那副温柔又冀盼的表情,亚修的胸口隐隐作痛。


英二如今身在医院,正接受NEWSWEEK的保护,按理说安全无虞。只不过分开短短数天,他却无法克制地想要到他身边去。英二必须由他来保护,他连一刻都不愿让英二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紧紧抓牢和忍痛放手两种想法在心里拔河不休,睡意全消的亚修站在窗前,凝望窗外如泼墨般的夜色,静静等待黎明到来。


 


 


「……以上是上个月的支出。」


灯光昏暗的地下酒吧里,亚雷斯边读着账本,边观察着坐在对面,一手支着下巴,眉宇间难掩疲色的亚修,记忆中自家老大就算几天不睡,也不曾流露出这么疲惫的表情。


「不对。」亚修揉了揉眉心,说了一个数字。


亚雷斯一愣,道﹕「老大,不是你说要加强大伙儿的射击训练,要我跟苍蝇订了大量子弹吗?」


亚修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道﹕「我忘了,就按你说的记下吧。」


亚雷斯更加惊讶了,要知道他这老大从来不看账本,也能把所有账项记起来, 心算的速度比他按计算机还要快,核对账目以来,他从没见过老大出错。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亚修瞪了亚雷斯一眼。


「没想到像电腦一样精准的老大也会出错,我该去买张彩票了。」亚雷斯摆了摆手。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提前退休了?」亚修轻敲了桌面一下,眼里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白色恶魔提前退休未免太可惜了,肯会很寂寞的。」亚雷斯笑了笑道﹕「老实说,看到这样的老大,我反而安心了。」


「终于抓到我的小辫子,所以安心了?」


「还不如说,原来老大也会像正常人一样会出错,也会坐立不安,看着就觉得安心。」亚雷斯总觉得亚修一直以来强大得过于可怕,彷佛没有半分破绽,如今为了英二而神不守舍的亚修更加真实,不再遥不可及。


「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他只是个会受伤会流血的普通人,偏偏这些家伙就爱把他比喻为非人类。


「老大这几天还是好好休息吧,这里我会照看着的。」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科西嘉黑手党那边还没有动静,趁这段时间我们要做好准备。」亚修轻轻摇头,道﹕「射击训练进行得如何?」


亚雷斯只好打消让亚修休息的念头,可惜英二不在,要是他在的话,就能让他劝劝老大了。


「射击训练进行了一个月,大家进步了不少,就算是射击技术最差的,也能每次击中标靶。毕竟像英二那样,练来练去都那么糟糕的人,应该很难找到吧。亏他还敢说目标是老大,波兹和康谷笑得肚子都痛了。」说起射击训练,亚雷斯不由想起他教英二射击时,黑发少年那惨不忍睹的水平,不禁失笑。


「那家伙只要保持这样子就好了,没必要碰枪。」亚修的声音平淡,却充满着坚持。


亚雷斯在心里告诫自己,上次纯屬情况紧急,以后不管英二怎么求他,他都不会再教他射击了,否则他会死得很惨。


亚修不知道亚雷斯心里的弯弯绕绕,把话题一转﹕「中国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最近只要碰上中国城的人,他们都会出口挑衅,大伙儿都快耐不住,差点就打起来了。」亚雷斯叹了口气。


原来心不在焉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亚修站起身道﹕「亚雷斯,叫他们过来,我有话要说。」


亚雷斯很快便把组织里的人聚集起来,亚修站在人群前面,语气平淡,却有股压倒性的气势 。


「从今天起,我要你们无视中国城的挑衅。」


群众中传出吵嚷的声音,七嘴八舌地交谈起来,什么明明是中国城出了叛徒要我们怎么忍,怎么可以被那些中国人看扁云云。


「辛提出单挑,而我接受了。竟然把那种愚蠢的挑衅照单全收,难道你们认为我会输掉?」


亚修的视线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眼神不见丝毫波动,前排那些对上他平静表情的人,却不由一窒。


「中国城的事由我亲自解决,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不过几秒,原来喧闹的场面变得落针可闻,亚修缓缓道﹕「科西嘉黑手党暂时没有动静,我们要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你们要时刻保持警觉,练习射击也好,应对突袭的模拟训练也好,那一样都不能落下。要是遇上危险情况,只要想着怎么活下去就行,没有任何事比保住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众人屏息看着亚修,眼神里带着尊敬崇拜,直到亚修吩咐他们搜集情报,他们轰然应了声好,一散而去。


 


 


亚修前脚才回到住处,波兹和康谷后脚就出现在门口。


「今天辛来过医院,说了几句要英二好好休息的客套话就走了。」波兹见坐在沙发上的老大微垂着头,表情难辨喜怒,吞了吞口水道﹕「老大,英二说想跟辛见面,让我们请辛过去,可以吗?」


「照他的话去做。」亚修盯着手中鼓鼓的信封,微垂的眸光渐渐深邃起来。


「这样没问题吗?要是辛拿英二来要挟老大……」那老大就毫无胜算了。


「辛不是那种会耍阴险手段的人。」亚修忽地抬头,锐利的眼神扫过康谷和波兹,嗓音沉了一个调﹕「倒是,你们又说了多余的话。」


虽然早就想到瞒不过老大,两名少年还是吓得腿软,波兹鼓起仅余的勇气道﹕「可是……英二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怜了。」


「就算知道了这种事情,也不会开心的。」亚修闭了闭眼,只觉身心俱疲。他已经把英二拉进泥沼里,英二不惜舍弃一切待在他身边,他不想再让英二为自己担惊受怕,也不想再从英二身上夺走任何东西,最后连纯真的笑容也失去。


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更加不安吧?


波兹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老大比谁都更清楚英二不是那么软弱的人,虽然缺乏战斗力,内心其实很坚强,即便如此,老大还是要杜绝所有让英二受伤的可能性吧。


亚修又问了英二的伤势,听波兹说英二精神很好,伤口复原的状况很理想,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趁着老大心情好转,没再追究他们乱说话的事,波兹和康谷如获大赦般跑回自己的房间。


亚修走进房间,端详了手中的信封好一会,才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卷录音带。


他翻出录音机,戴上耳机,躺到床上,按了播放键,听了一会不由骂道﹕「笨蛋﹗」


还以为那家伙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他还真是高估那傻瓜了﹗


黑发少年温暖的声音流泄而出,彷佛净化了包围着亚修的混浊空气,亚修闭上眼,唇角噙着一丝笑意,难得地安眠到天亮。


 


 


当亚修前来中国城,要求跟辛舒霖单独谈谈的时候,不单造成了中国城的轰动,就连辛舒霖本人都难掩惊讶。


辛舒霖急忙把亚修带进一个房间,劈头骂道﹕「你是吃错什么了?只身前来中国城,如果我的部下要对你怎样,我也不一定来得及阻止。就算你是天生狙击手,也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吧。」


有时候辛舒霖真想看看这家伙的胆子是不是钢铁铸成的,明知道整个中国城的人都抱着除他而后快的想法,刚刚被他的部下团团围住,他却一脸淡定彷佛身处自家庭园。要不是他们早就见识过他的厉害,因而有所忌惮,只怕转瞬就是一触即发的局面了。


「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我的诚意,待会你也比较容易说服他们。」亚修摘下墨镜,那双比绿宝石更耀眼的碧瞳直视着辛舒霖。


「说服他们?为什么?」本以为亚修过来是为了定下决斗之期,没想到却忽然跑题了。


「像决斗这种蠢事就到此为止吧。」亚修一脸平静地道﹕「演这么一场猴子戏,也只有科西嘉黑手党和李家会感到高兴吧。不管是我杀了你,或是你杀了我,也是正中他们下怀。」


辛舒霖微微一怔,道﹕「别人不会接受的。」就算亚修愿意就此和解,他的部下和肯也不见得会同意。


「你就这么想跟我决斗吗?」亚修反问道。


「当然不是。」辛舒霖想也不想就否认。


「我来之前已经和肯达成共识。如今是非常时期,无论是站在我和肯,或是你的立场,都不希望改变盟友关系,相信你的部下也是这么想的。再说……」亚修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已经是一位称职的老大了,只要看刚刚你带我走的时候,你的部下们担心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你一定可以说服他们。」


得到亚修的认同,辛舒霖浑身都放松下来,忽然觉得这样乱来的方案也许真的没有问题。


可是想到英二,他又忍不住问﹕「即使伤了英二,你也能就此算数?」


「英二不止一次跟我提起,你救过他,这次的事就算彼此扯平吧。他还说……你一直都很崇拜我。」说到最后,亚修的语调染上了一丝不确定。


辛舒霖脸上微微一热,十分激动地反驳﹕「我、我才没有,那家伙在胡说什么﹗」


「你别在意,那家伙迟钝得很。」亚修轻松地笑了起来。


提起英二的时候,眼前的金发少年连眉梢眼角都沾染了温柔笑意,跟战斗中那个冷酷无情犹如魔鬼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决斗的事可以到此为止了?我可不想因为受伤而被某人啰嗦。」亚修朝辛舒霖伸出手。


辛舒霖紧紧握住亚修的手,笑道﹕「当然可以。」


「那走吧。」亚修收回手,转身走到门前,忽然顿住脚步。


「肖达是肖达,你是你,没有任何可比性。」


亚修没有回头,说完便打开门走出去。


辛舒霖没看见亚修的表情,不过那把向来冷淡的嗓音透出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感情。


身边的人总是拿他跟已死的肖达比较,就连他的亲哥哥也不放过他,说肖达不会这样做,如果是肖达会怎样怎样。他比谁都更尊敬肖达,但不代表他想活在肖达的影子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没必要跟肖达比较。


辛舒霖定在原地数秒,迈开脚步的剎那,眼神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辛舒霖和亚修的双重游说下,中国城的人最终接受了和解。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与肯和亚修结束合作关系有多危险,单凭中国城的力量与科西嘉黑手党为敌,无疑是以卵击石。


在几次的行动中,他们已充分见识到亚修出众的头脑,优秀的指挥能力,事事身先士卒的胆量,即使面对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也毫不逊色。如果由这个人带领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跟科西嘉黑手党对抗。


况且取消决斗对他们有利无害,他们已经不想再失去老大了。


亚修离开中国城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


湛蓝的天空澄明透彻,阳光耀眼得放肆,闪得人眼睛发花。


亚修的思绪有片刻的凝滞,中国城的一切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得如同那刺痛他眼睛的灿烂阳光。


肖达,这样就可以了吧?


好一会他戴上墨镜,终于迈开沉重的步伐,渐渐离开阳光的照拂,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TBC


(一)是英二视角,(二)是亚修视角,里面都有一点点糖吃


下章完结,是最甜的地方哒


英二终于出院了呢 


写得不好也有OOC的地方,但这都是我的期盼,希望他们能永永远远在一起,只有欢笑,不会再有悲伤


还有想要纪念下我心爱的肖达


谢谢不嫌弃我渣文的大家,么么哒 (〃'▽'〃)

【A英】Hero

有乐亭延太郎:

-Hero-   






爱是不死的力量,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玛格丽特·杜拉斯


 


 


 


 


当奥村英二醒来的时候,他在睁眼的第一瞬间看到了亚修·林克斯的脸。


他们贴得很近,肌肤相亲,被子里很暖,英二发现自己枕在亚修的肩上,对方用另一条胳膊虚虚地搭在他身上,腿也搭在他小腿上。英二瞧着他的眉目,只觉得困意还未全部消退去,于是只怔怔地看着他,末了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亚修并没有醒过来,只是下意识觉得英二动了,他的手臂使了些劲儿,英二则将胳膊穿过他的身体,与他彻底拥抱在了一起。他们肢体缠绕,像是本来就一体而生似的,英二靠在他胸口听到规律的心跳声,接着无意识地抬了抬头,在亚修下巴上亲了亲。


“醒了?”他听到亚修刚睡醒时的慵懒声音。


“唔……”实际上并没有醒过来,英二没动,继续和他抱着。拥抱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对他而言比毒品还令人上瘾。


亚修于是嘟囔一声,“还偷亲我。”末了也在英二头顶吻了吻。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窗帘遮掉了大部分的光线,这令英二有些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了,可他也不想再睁开眼睛,他有些疲惫,只想贴近亚修,闻着他身上干净又令人安心的味道继续睡去。日子愈加冷了,起床就得穿上厚厚的衣服,他便觉得麻烦,更乐意和亚修一起抱着呆在床上哪儿都不去。他们换了一张一米八的床,比从前那张大了不少,结果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以后,还是空出了一大块地方来。比如现在,他已经把亚修挤到了墙边上——幸亏这床靠着墙,不然亚修可就掉下去了。


背后抵着墙壁,怀里却抱着爱人的感觉似乎能让亚修·林克斯心安,起码将他包围起来的都是坚不可摧的东西。大概是太阳大了起来,冬天的太阳总让人觉得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睛瞧见窗户底下窗帘没遮到的地方偷偷摸摸泄出来一条缝儿。


英二不想起床,他便也不想动了。这样的早晨有许多,令人感觉无所事事,甚至可以一早上就这样睡过去,亚修看他头顶的发璇儿,据说有这万一的人会比较聪明可爱。他迷糊着想,有道理。


他先是亲了英二的头顶,又到他的额头,再然后眼睛,鼻梁,他的稳弄得英二有些痒,身体动了动,也睁开眼睛。


“装睡吗?”他哑着嗓子逗英二,“英二哥哥。”


“我没有,”英二在被子里掐了掐他,“我好困,想继续睡。”


“我想和你接吻,可以吗?”亚修说。


他总是像这样征求英二的意见,有的时候甚至正在兴头上也要问他一句,可能是因为自己受过太多强迫,他在这方面总归有些小心翼翼,只想给英二带来好的。


“可以。”英二有些脸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一起很久了,这些事都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却还是会因为青年英俊的面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脸红起来。


亚修于是笑他——他笑起来真好看,哪怕看过这么多遍,英二还是会因为他的笑容而着迷,最初吸引他的可能就是这家伙的笑容吧。“想睡就继续睡吧,我也不想起来。”


他前头的吻还没结束,现在又顺着鼻翼下来了,英二感觉到他嘴唇有些干燥,大概是冬天到了,英二心想他大概需要一些润唇膏,再然后亚修吻到他的嘴角,接着挪动了一点儿,和他唇瓣碰在了一起。


早晨的吻没什么情欲,也并不深入,二人的唇一触即离,接着又贴合在一起,舌头没有深入,英二觉得他嘴唇可太干了,于是伸了舌头出来舔了舔亚修的嘴唇。


“不想起来了。”英二抱着他小声嘟囔,“你饿了吗?”


“不饿,昨晚吃了很多。”见他闭上眼睛,亚修又吻了吻他眼睛下面,“你是不是没睡好,好像有黑眼圈了。”


“那我们继续睡吧。”英二耍赖起来。


“睡呗,”亚修道,“现在还早。”


其实已经十一点了。


温热的被窝和紧密的拥抱看上去比食物更令人沉迷,亚修要比他高大不少,与他拥抱时,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这令他被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


“冬天到了。”亚修咬着他的耳廓小声说,“你把腿伸出被子试试?”


“我不。”英二也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外头很冷。”


“里面很热。”亚修被他咬得吃了痛,用手摸了摸被咬到的地方,那儿留下了一个齿痕。“唔……我是说被子里头。”


“我知道。”英二惺忪地笑了起来。


“诶,英二。”亚修叫他的名字,“英二哥哥。”


“怎么了?”英二睁眼看他。


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一个睡眼朦胧赤身裸体的自己,太阳光更加肆意地穿透了进来,他能在对方的眼睛里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在酒吧,一个女人跟我讲的。”


“什么?”


“她那时候跟我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你,他眼里就有疼惜,如果不爱就只有欲望。”


“是吗,”英二动了动,在他唇上亲了亲,“我眼里有什么?”


“有一个我。”亚修笑起来,“从前人们对我只有欲望,你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他很有自信的样子,“新的沐浴露味道好闻吗?”


“好闻,你选的我都喜欢。”


“我想睡醒以后和你去买鸡蛋。”
“你还要继续睡吗?”


英二点点头,他困意又上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被子里太过温暖,还是与亚修的紧密贴合让人留恋,或许都有吧,他打了个呵欠,立马传染了亚修,亚修也打了一个,英二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亚修恼了,“睡觉睡觉,又不起床,还不让人睡觉,困了。”


“好嘛,别跟哥哥撒娇。”


他们在被子里面牵着手十指交叉。






-END-


其实想说的就是,在二人的疲惫生活中,只有彼此是对方的英雄梦想。

【A英】给英二的书信

有乐亭延太郎:

英二:




如果你还有机会看到这封信,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拿起笔的现在,我又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了。


也许我应该来清算我的一生,可这也太短了,在短暂的数十年间却又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我既不知道要如何清算,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比较好,你觉得呢,英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我自己很难去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好询问你了。


可我大概也得不到你的答复了,这个就先到这儿吧。


英二,我还是想先说说你。


在认识你以前,我很难去和人有那样深层次的沟通——起码对于我而言,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人们喜爱我,更喜欢我的脸,我的肉体,我能给他们带来的欢愉,我知道你不是这样。那时候你看了一眼我,从来没有人敢大喇喇地在我面前想要试试我的手枪,而你却这样做了,我其实很惊讶,因为这对我来说太惊奇了,是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我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遇到你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掉下来了,我从前可从来不相信命运这回事,我以为命运是自己掌控的而不是听天由命,可遇到你这件事,一刻也容不得我“选择”,你出现了,那是我命运奏响的协奏曲,令我醍醐灌顶,振聋发聩,我是怎样也逃不掉了。


可我还是想逃走的,无数次,我现在坦诚地告诉你,我无数次希望你离开我,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身边,哪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也没有关系,我想看你好好地生活,而不是和我这样的人裹挟在一起,进入一个黑暗的没有光线也没有希望的世界。我这样的想法你能懂吗,我不知道,可我想要知道。


对我来说,你太纯粹了,你这样的灵魂,我哪怕伸长了手臂也很难触摸,纯粹的灵魂极为美好,可也太过危险——纯度过高的事物都太危险,毒品是这样,你也是。当我靠近你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在被你的温柔洗礼,让我进入一个纯洁无瑕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没有我需要考虑的纷扰,我只是在享受你对我的好,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会保护你你绝不会离开我,我于是受到了震颤,这些话让我整个人毛骨悚然——哦不是,我是说,我被你迷倒的。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出现得真是时候,酒吧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每个人对我的意义都是确定的,在你出现以前,我一直清楚地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我也有能力去选择对谁忠诚,对谁冷漠。但在那之后,我就陷入了一些混乱之中,我希望尽快让你回到日本,可我又不想离开你——对,正是如此,如果不是书信,我可能很难启齿,或许只有那天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对你提了那些。要我坦诚地说,我不仅不想要离开你,我还想永远同你在一起,吃你给我做的饭,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去街边散步,你还可以教我日语,我想我学起来应该很快,我还想陪你回日本,见见你的家人,看过你的家乡,看你出生的地方和成长的地方,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调皮惹事过,或者和朋友玩闹的时候摔跤了留下疤痕,我都想一一见识一遍。英二,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可我又不想,如果你能感受到我的踌躇并且理解,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是一个好人,英二,我时常算计别人,也会杀人,我很复杂,但也很清澈,你眼中的我是这样的吗,我的心思很深沉,并不愿意对你诉说一切,可我的爱欲也很纯净,这依旧是我不乐意时常说道的东西。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渴望,是超出被爱的渴望或性////欲的满足之上的,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可我好像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来形容了,我渴望的是更完整的、整个生命的结合。我知道,你能给予我,我感受到了,那时候我们做/////爱,你一遍一遍地在我耳边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那时候我是真的喜悦,心理上的快感要远远大于身体的快感,我那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对于生命的喜爱,是你让我觉得人类活着并不是只会承受痛苦的,人类还有我从前永远无法想象的快乐。过去我办不到,也改变不了我自己的某些人格,我无法对你言说我对你终极的渴望,我怕这些东西太沉重了,会将你压垮,我不希望你去承受这样的东西,你只要永远保持你的纯粹就够了。


我幻想过永远和你一起在下城区的小房子里居住,我们可以做////爱,无论是谁进入谁,我都愿意,只要是你和我,我会买一些蜡烛,你准备晚餐,吃过晚餐后我们就出门溜达,看街边打球的男孩子们朝气蓬勃的样子,我会和你手牵手,你看,我虽然年纪比你小,可是我的手却比你大,不过你的手也很美,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不是亚洲人都这样,我能把只手包裹在我手里,或者你也许喜欢我们十指相扣。你的手总有一些凉,哦对了,你喜欢逛超市吗,我们可以一起去,我们买最厚的被子,冬天的时候抱在一起就不要从被子里出来了,你的身体很暖,我希望拥抱,这能给我力量,你喜欢吗,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当我抱住你的手,你的手臂也会用力搂住我,我喜欢这种合二为一的感觉。我们还可以买你喜欢吃的蔬菜和水果,牙刷杯也要买一对儿的,毛巾也是。


幻想中的东西,是不会实现的,你看,也许我现在就要死了,可我的这些幻想还没有成为真的,因为我是无非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英二,此时此刻我想给你打一个电话,你不用说话,我也不用,只要你在电话的那端,我可以枕着电话听筒就好,我想听听你的呼吸声。可我不会再给你打了,我即将失去你,所以我不会再失去你更多,请你放心地离开吧。


 


 


永远爱你的,


亚修·林克斯



这到底是什么绝美爱情啊

有乐亭延太郎:

想感叹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绝美的爱情故事。
英二扑过来抱住亚修的时候,亚修先是侧头斜眼看了英二一眼,看他安安全全的就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他那时候表情温柔,面色在方才的僵持以后瞬间放松下来,在他寻找英二的过程中他整个人一直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下,而直到英二出现在他面前抱住他让他真切感受到英二的温度和肌肤的时候,他才得以松弛下来,这之后,他才因为伤口被英二碰到,发出了疼痛的呼吸声。
反观英二,其实我并不觉得他拖了什么后腿,如果不是他在这儿说不定亚修被迫杀完肖达之后整个人都疯了,正是因为亚修心中仍存信念必须去救英二出来,必须要让英二回到自己身边,这样的信念支撑他无法倒下并且强行让自己继续进入了战斗,而且在二人重逢以后,英二也非常迅速非常敏捷地躲在了床下在最短时间内让二人相见,无需多言,自然心意相通。他从床底下,跌跌撞撞地闯出来,无法控制地跑过去抱住亚修。
这个拥抱在此刻对于双方都是极为需要的,而这个拥抱也恰到好处地发生了。
继续往后,起码我觉得英二作为一个普通人,不怎么会用枪并且也帮不上什么忙是非常正常的,但他完全听从亚修的安排完全信任亚修,这让他并没有给亚修造成什么麻烦,反而像诱饵一样令亚修迅速解决掉一些杂兵。
“害怕我吗?”
“怎么会。”
您降临在他面前踹开那扇紧闭之门时,犹如天神降临一般,他只会爱你,敬你,不断靠近你,永不离开你,怎么会怕你呢?
月龙所言其实正是亚修的软肋所在,亚修对于自己所受的伤害永远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他把他的脆弱深藏在心底,小时候他在哥哥面前哭,长大后也只在英二面前暴露过自己内心深处无人探知的脆弱,其余时候他就像身披铠甲一般,永远都闯在最前面,可是他对英二所受伤害,对肖达,哪怕只是一点,都让他痛苦不堪。
英二在最后算是表白了,如果连你也失去的话我会疯掉的,这句话从英二口中吐出以后,亚修表情一怔,可能从来没有人这样渴求过他的平安吧,他认为自己所受伤害不值一提却对英二一丝一毫的伤都揪着心,英二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会等你的,一直。”
这句话在往后,一语成谶,可是英二永远等了下去,亚修却再也回不来了。










疯狂約會美麗都

阿巴斯甜收割机:

亞修林克斯/奧村英二


全文6k,一發完。我流戀愛腦《banana fish》,有私設


喜歡請紅心評論,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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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如同阿尔卑斯山脉青翠欲滴。


01


亚修和英二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逼仄的地下酒吧里,酒柜上摆满五颜六色的玻璃瓶,亚修靠在吧台上,胆大而不知规矩的日本少年提出了让所有人惊异的请求。


从亚修把枪递给他的时候起,昏黄而低饱和度的地下酒吧加重了色彩。接下来是混乱的枪战和看不清脸的闯入者,那些人影在过后的回忆里不再被记起,除了那个黑头发的少年以外,这一天与亚修林克斯度过的每一天没有任何不同。


这会面不是一个好的开端。英二在认识亚修的这天第一次摸到了枪,仿佛是潘多拉魔盒开启的预兆。鲜血与硝烟从此与他如影随形。


 02


纽约是个疯狂又美丽的城市,没有人会反驳这一点。


真厉害啊。亚修看着新认识的少年人飞跃高墙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想道。


在生死关头他本来是不该为了无关人员惊叹的,但他仿佛每一天都在与人以死相搏,习以为常到在刀口下还能分给他人这样持久热烈的目光。


他以为他只是被这蓬勃年轻的生命力所惊艳,没想到在未来所有的日子里,这个黑发少年都会占据他的目光。


我不能不看向他,就像人在黑夜里不可能不看向光亮,就像伊卡洛斯不可能不飞向太阳。


人们以为不同的选择开启了不同的可能,不同的行为导致了不同的发展,不同的路走向了不同的终点,但其实不是的。


在亚修决意把英二送回日本的时候,他为这个选择下了很大的决心。手机上响起机票购买成功的短信提示音的时候他如释负重倒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后来他才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他为了躲避什么东西走了一段岔路,最后却还是回到了那条路上。


除了你,我没有别的选择。


03  


奥村英二是个正义守序谦逊有礼的人,在来纽约前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


美国人真是太热情的。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美国人真是太可怕了。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亚修摸上他的耳垂的时候,他整个人陷入僵直状态不能动弹: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亚修抬起他的下巴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金发的小男孩未免太过放肆了(他在心里加重了小男孩的读音)。


亚修把舌头探到他嘴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头上可能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美国人真是太可怕了,英二在洗手间里想。


日本人真是太可爱了,亚修在监狱里想。


04


清晨的鳕鱼角很安静,枪声和玻璃瓶爆裂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亚修的枪第二次被生人握在手上,第二次和第一次是同一个人。


“肩膀放松。”亚修指挥他,“看准星。”


守序的日本人紧张得很,肩膀是僵硬的,手也是僵硬的。亚修从背后笼罩住他,握着他的手教他放松。


“砰!”


酒瓶躲过了一劫。


亚修觉得有些好笑,不带嘲讽或者任何恶意的,他只是单纯的被这个笨拙的日本人逗笑了而已。


青草漫山穗禾遍野,风吹过来拂起一波一波的绿浪。亚修才发现鳕鱼角也有这样宁静的时候。


英二在开枪后有些无措,对没有打中酒瓶又有些懊丧。亚修没忍住揉了他的头,那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这是他刚刚对英二说的话,也是他十年来一丝不苟奉行的准则。


亚修林克斯从不例外。


——这是在遇见奥村英二之前。


05


床上的纤弱年轻人还在昏迷,黑色的长发像一匹绸缎。


英二私下里小声地感叹:“中国的女人真美啊。”


亚修无语:“他是男的。”


事实证明亚修是对的。英二修改了一下措辞:“中国人真美啊,有古典含蓄的矜贵。”


紫色鸡冠头的唐人街老大正好路过:“你说啥?”


英二:……


亚修:噗。


06


“不要从后面接近我。”亚修警告他。


下一刻英二走过来,探着身子从亚修肩膀上往前看,金色的山猫不仅头也不回还十分受用他的亲近。


李月龙:???


击掌的时候需要十指相扣吗?李月龙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文化差异问题。


李月龙想起一句中国的流行歌,歌词是:你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妈的死gay。


07


中国有个成语叫做当局者迷,但行在刀锋上的人是从来没有这种资格的。山猫如果不能时刻紧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就会随时沦为林中野兽的腹中餐,所以亚修从来都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比所有人更早的看出英二对他的危险性。


英二是完全无害的,温柔的,宽容的,年轻的,单纯的,直率的,不失棱角却过分柔软。这就是他的危险性。


这迟钝而温柔的危险终于成了唯一可致他于死的利器。


有一段时间亚修甚至刻意对此避而不见,不需要深谋远虑衡量大局计划得失,像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赌气时做出的任性行为,不计后果的贪恋着光。


叫醒他的是挚友的血。子弹从他的枪膛里打出,穿过了友人的胸口。


亚修是不吸烟的,逃离巴比伦的晚上他买了一包烟,抽了一口放在地上,看着烟慢慢的烧成灰。


动物是有趋光性的,山猫只是终于可以顺从本能了而已。


08


亚修度过了十年来最好的万圣节,有奥村英二,还有南瓜和南瓜和南瓜。


“都说了不要南瓜啊!!!”


“万圣节怎么能没有南瓜。”日本少年笑眯眯地把一顶黑色尖角帽放到了他头上,“亚修这样也很好看嘛。”


……算了。


亚修假装没看到小弟在一旁憋笑。


09


“我拖了你的后腿吗?”


“没有。”


“你受伤了,我让你分心了吧。”


“一点小伤而已,最后赢的人可是我啊。”


不得不说亚修完全不会安慰人。


“如果我能够变强一点,与你并肩作战就好了。”


“不需要,我会保护你的。”


“我是说如果!比如我不是个摄影助理,是日本黑道的头目什么的,或者忍者啊杀手之类的——这样就能帮上你的忙了。”


靠在对方大腿上的黑帮头目把报纸拿来,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凉凉道:


“别想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的。”


10


逃亡的夜晚有无尽延长的公路,颠簸的汽车,两边飞驰倒退的黑色林木丛,他们坐在车里吃了汉堡和炸薯条。


英二说好想吃咖喱饭啊,亚修吃过这个东西,也是奇怪的味道。


“这有什么好吃的?”


“当然好吃了!”


亚修瞥了他一眼:“和纳豆一样好吃?”


英二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纳豆好吃。”


比纳豆还难吃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但是烤鳗鱼更好吃,还有炙三文鱼。下次我们做寿司吃吧。”分工大概就是英二负责做,亚修负责吃。


奇怪的名字……还是算了吧,听起来就毫无食欲。


“好啊。”


11


三百八十米的高楼足以将纽约夜色收于眼底,黑暗的天幕下近处远处都是霓虹灯的海流。


像是站在一片发光的沙海之中。每一座上了灯大厦房屋都是一粒沙。


“不过是个光鲜的垃圾堆罢了。”看不见的地方积蓄着脏水污垢和吱吱跑过的黑老鼠。


英二从没想过这样评价一座享誉国际的繁华都市,但他在亚修身上看到的、属于城市的另一面,让他无法为这座城市做出半句辩解。


“你来纽约之前是怎么计划的?”亚修把话题转开。


英二回想了一下:“坐船去看看自由女神像嘛。白宫以前经常在新闻上听说的,要去看一下。时代广场有没有鸽子啊?试一下纽约的地铁有多复杂!其实我还想去看看百老汇,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都听得懂……”


亚修没忍住笑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是啊!”英二兴冲冲答了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又是少年又一个玩笑,立刻红了脸辩解道,“不是,这就是最普通的…游客路线啊…大家都是这样的嘛。”


亚修嗯了一声看着他,一个单字里的笑意都能把含蓄的东方人逼得扭过头去。


“行了行了,你就嘲笑我吧。”英二咕咕哝哝,恨不得把脸埋进手臂里。


“Car ce soir j'aime un homme.”亚修轻声唱了一句。


“什么?”英二抬起头来,“你还会法语啊。”


“咳,”亚修撇过头,“你不是说要听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12


“再唱一句吧!”


“我拒绝。”


“那告诉我那一句是什么意思总可以吧!”


“不行。”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英二咬着可乐吸管想,还是个脾气不好又没耐心的小孩子。


“英二,”亚修随手往南边比划出那条宽街,“后悔吗?如果没遇到我的话,你现在就能在百老汇看演出了,罗密欧朱丽叶也好,冉阿让还是Angle of music(《歌剧魅影》中女主角对魅影的称呼)也好,你喜欢哪个就去看哪个好了。”


“说什么呢,”英二抓住他的手,“山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可不是谁都能听到的啊。”


13


“为什么不走?”


英二下意识咬住嘴唇,思索着如何给出答案。


幸好亚修并不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轻易放过了局促的黑发少年。他轻轻抚上少年的脸,带茧的手指将他柔软的嘴唇从牙齿下解救出来。


“那就留下来吧,留在我身边。”


“啊……”稚嫩清纯的年轻人无意义的发出一个音节,既是为他的决定,也是为他的举止。


指腹擦过年轻人的唇线,最终落在他的嘴角。东方少年面上的皮肤在他的手下微微下陷,像捏造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让我保护你。”


亚修的语气并无太大起伏,甚至和铿锵坚决也扯不上半点关系。只是轻描淡写,平淡无奇得就像叙述天气真好这样一句话。


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高傲的山猫以最平淡的方式做出了最郑重的承诺,也是主动卸下所有防备后最柔软而谦卑的请求。


“好啊。”


14


能以蓝天为背景飞跃高墙的鸟自愿飞进了人类的笼子里。


“不要一个人出去。”“好。”


“不要出去。”“……好。”


最浪漫的诗人也不会想到,野兽与飞鸟是可以相互驯养的。


15


待在房子里的日子英二特地找了一些黑帮片来看。


在同居人第三次问他不切实际的蠢问题后,亚修主动问他:“你都看了些什么?”


“复仇的新娘啊,会跳舞的黑帮boss的女人,穿西装打领带的黑手党教父,在胸口刺星星的卧底司机,和隐形富豪一起养狗的暴力神枪手……”


英二眼睛闪闪,如数家珍。


亚修无情地打断他:“别想了,这些都是假的。”


英二原本翘起来的头毛都耷拉下去了,退到床那边缩成一团。


亚修又凑过去,试图挽回这个话题:“你没来美国之前这有什么?”


“炸鱼薯条、西部牛仔、威士忌、汽车旅馆、棕榈树、阳光沙滩、像詹妮弗康纳利那样好看的漂亮妹子!”


“算了。”亚修终止了这个话题。


第二天亚修带了一瓶威士忌回来,头上还戴了一顶cowboy hat.


16


亚修仍旧时常被噩梦惊醒,转过头就可以看见身边的少年沉浸梦乡睡得安恬。


有一次英二和他说,日本是个经常地震的地方,半夜也会地震。这样深夜突发的地震最容易有人死去。


“半夜醒过来意识到地震了,黑暗是没有边际的,会让人心里发慌陷入惶恐,如果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就会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就算一个人孤零零的这个夜晚死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那时候我也十二岁了吧,经历了一次这样的地震,无法停止的在夜里哭起来。”腼腆的东方少年愿赌服输,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就是最丢脸的事情了。”


波茨和康古对视一眼,头上冒出两个问号。


“你们美国人可能不会有这种想法吧!好了快继续下一轮!”英二摆摆手,催促他们跳过这个话题。


黑暗没有边际的夜晚总是寂静的,金发少年伏在他的床边,轻轻将他的手拢在掌中。


17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里啊?”


“以后?”


“就是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以后。”


都结束了吗……


“没有。”


“那你要不要来日本啊?”英二看着他,“来日本吧。”他再次出言,“有樱花,有鲷鱼烧和丸子,有寿喜锅——你喜欢吃的鳄梨也有。有花火大会,冬天会下雪,可以去泡温泉。还有很多神社。”


“日本有八百万神明,就连厕所也会有神仙,还有穷神……”


“谁会想被这种神保佑啊。”亚修吐槽。


“亏我还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呢!”英二当场炸毛。


他长大的地方啊……亚修想了一下,什么样的地方可以长出这样的年轻人啊。


“那要是晚上地震了的话……”亚修慢悠悠地说,“你可要记得来叫醒我一起跑啊。”


18


“起床了!!亚修!起床!”


手下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大胆的黑发少年跳到老大身上把他揍醒。


“不能挑食!”


手下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大胆的黑发少年把发臭的鱼夹到老大的碗里。


“说了多少次不要穿鞋上床!”


手下人胆战心惊的看着老大黑着脸蹲在浴室洗床单。


我们老大可能是全纽约最惨黑帮boss吧。


康古和波茨洗着碗默默想道。


“日本人真可怕。”“是啊。”


“结婚以后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不知道啊。”


“我不想结婚了。”“我也是。”


水池边的两人窃窃私语。


19


转轮里没有子弹。


机括在他太阳穴上打空,爆出啪地一声响。


亚修毫无逃过一死的惊慌,只是觉得对面人大喊大嚷的,吵死了。


20


他不是阿克琉斯之踵,他是凡人的心。


唯独在他面前,你可以褪除神格的枷锁。


你因他而成为人。


21


“食物原来是这么美味啊。”亚修握着简陋的铁皮罐,罐子里煮热食物的温度传到他手上。


“英二,你又救了我。”


“你也救了我很多次啊。”英二低头搅拌着锅里的东西,就算和亚修待了这么久他也还是不太能够当面回应这样直白的话。


你是不会明白的。亚修慢慢喝完了罐子里的汤。


22


回去之后亚修让英二试着把他的头发抓拢起来,英二觉得这个发型新鲜得很,硬是拿了根绳子把他的头发扎了起来。


“这样也挺好看的嘛。”英二打量着他。


“什么样?”其实亚修只是觉得李月龙的头发过分好扯了,试看看自己的头发有没有可能带来这样的危险而已。


英二笑眯眯的把手机当成镜子放在他面前。


“丸子头多可爱啊!”


“……”暴躁黑帮大佬真想在线摔手机。


23


亚修去纽约公共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英二也去了,他看不懂化学成分表生物基因组,找了一本亚修提过的《海流中的岛屿》来看,结果还是跪在了英语特有的语序和华丽长句表达之下。


“这句子也太长了吧。”


“海明威已经很简短了,还有六百个单词一句的。”


“……”英二决定认输。默默地把小说放了回去,拿了一本诗集。


诗集总不会有这么长的句子了吧。


“你看在什么?”亚修问他。


英二把手移开,让书页露出来:“聂鲁达的诗。”


亚修过来看了一眼:


It seems as th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and it seems that a kiss had sealed your mouth.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亚修的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望过来,故意断章取义调戏他:“哥哥竟然看这种书啊,是想亲我吗?”


“我、我……”英二手忙脚乱试图辩解,脸上立刻飞红一片。


亚修摘下眼镜,凑过去吻在他嘴角。


“嘘——”他在少年的耳尖轻轻道。


24


“事情就快结束了,很快你们就可以回日本了。”


“嗯……那你呢?”


“我记得有人要我去看看他长大的地方。”


“喔哦——”英二靠过来,“日语可是很难的,你到时候要跟紧我,不要在街头走丢了啊。”


亚修轻飘飘看了他一眼:“ばか(笨蛋)。”


“什么!你…!”英二秒炸毛,“我可是长辈啊!”


“知道了,お兄ちゃん(哥哥)~”


“你真是…!”英二气得挠栏杆。


想起来那天他还说了法语,英二垂着脑袋问他:“好吧,所以你也学过日文吗?”本来还以为可以教一下这个小天才,真正体会一下当他“お兄ちゃん”的感觉的。


“嗯哼。”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那我再问你一句,”英二抬头想了想,慢慢开口道“月が绮丽ですね。”


风从沉默的天台吹过,月亮悬挂在无尽的黑色丝绒之中。


亚修轻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日本少年黑色的眼瞳里是有着翡翠眼睛的金发少年。


“我爱你啊。”


25


月が绮丽ですね,私は死んでも心残りはない。


今晚月色很好,我死而无憾。


00


后来奥村英二去拜访了阿尔卑斯山,在冬天最冷的一个月。


皑皑白雪覆盖着漫长的山脉,高处弥漫着白色的云雾。只是天地皆是茫茫一片,看不见半点绿色了。

【DH】妈妈妈妈听我说

横竖横:

*战后狗血小甜饼
*法扎之小星星变奏曲
*声明:除了ooc我一无所有
*简介:妈妈妈妈听我说,没有爱人怎么活

01.
  “小龙,过来一下,你看她怎么样?”
  
  “没有雀斑,不够可爱。”
  
  “唔,好吧,如果这也算是个理由,”纳西莎怀疑地翻开下一张照片,“那么这个如何?”
  
  “她太瘦了,看起来像根坩埚钳似的。”
  
  “是么?”纳西莎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相片上的姑娘双手交叠安静地放在膝头,歪头扬起她最贞静甜美的微笑,“我倒觉得她很合适,这样的女孩子总是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满怀英雄情结的那种,不是吗?”
  
  “我看不见得,”德拉科明显缺乏兴趣地挪开视线。
  
  哗啦——纳西莎手肘一抬,桌上高高摞起的女巫相片登时撒了满地,还未过目的和已经出局的都混在了一块儿。她发出一声尖叫,相当不满地看向德拉科:“你知道我们是要给哈利·波特相亲,不是给你。你可不能总是按着自己的口味来挑剔这些女孩儿!”
  
  “妈妈,我完全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德拉科不耐烦地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见鬼,他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喜欢的人拉皮条?“我了解哈利·波特,我跟他互相找了七年茬,连他喜欢成熟点儿的姑娘因为他有恶心的恋母情结我都一清二楚,这些就是不行!”
  
  “好吧,”纳西莎叹了口气,从地上拾起一张未展开的相片,“但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除非你愿意下半辈子都吃不到高级餐厅的红丝绒,也穿不起脱凡成衣店的巫师袍,一家人缩在丁点儿大的屋子里喝西北风。德拉科,不用我说你也该猜到魔法部逼得有多紧,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当然知道。德拉科烦躁地揉乱了他的头发。他们家侥幸逃脱了战后审判,但政治地位一落千丈。有钱无势的纯血家族对于急需资金重建的当局而言就好比一块肥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况且谁都知道卢修斯·马尔福病重,不久之后,马尔福势必得缴纳高达百分之七十的遗产税,加隆将会如同一条金河般流进魔法部的口袋里。
  
  “我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女主人咬着她修长的指甲赌咒发誓,“谁也别想动我的奶酪,让他们尽管来试试看。”
  
  纳西莎·马尔福一生只看重三样东西,美貌、家庭和加隆。为了保住丈夫祖上数代积累的巨额财富,她把主意打到了哈利·波特头上。
  
  战后没多久哈利就跟金妮分手了。韦斯莱家的女孩儿可以忍受大半年不知对方死生的患难异地恋,却无法接受在与大英雄约会时没完没了的偷拍和报道,以及那些来自仰慕者的要她从救世主身边滚蛋的吼叫信。
  
  纳西莎抓住了这个时机,决定给哈利相亲,发誓要把自己家的某个女孩儿嫁进波特家。要是能跟他攀上姻亲,她就再也不怕那些杂种举着文件到她面前作威作福了。
  
  消息放出去,适龄的纯血姑娘把相片和情书如雪片般送进马尔福庄园(有的还浸饱了迷情剂,德拉科差点中招,真是他妈的),各家猫头鹰的羽毛几乎塞满了烟囱和信箱。即便是中国皇帝选秀的排场也不过如此了,试问谁不想嫁给救世主呢?
  
  从此她开始了对着环肥燕瘦的相片一叠三叹的日子——德拉科你觉得她如何?不够漂亮?好吧,那这个留给你。哦,这个怎么样,哈利会喜欢栗色头发的吗?
  
  德拉科被她拽在身边做参谋,深觉自己不是亲生的。世上没有哪个妈妈会费尽心思给她儿子的暗恋对象相亲,并且把挑剩下的那些留给她儿子的,没有。
  
  可他没法拒绝母亲的命令,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波特的喜恶一一交代给她,他敢说即便是赫敏·格兰杰对哈利的弱点也不如他这么熟悉。
  
  不是院花,不行。波特是个外貌协会。
  
  贤妻良母,不行。波特喜欢来点小挑战。
  
  娇弱不胜,不行。波特热衷打魁地奇,得跟他有共同语言。
  
  不亲麻瓜,不行。对波特而言那可是原则问题。
  
  不行,不行,妈妈你听我说——都、不、行。
  
  这么一来也就不剩下几个候选人了。有一回翻遍相册也没找到一个满意的姑娘,纳西莎缩在沙发里为黯淡的前路唉声叹气,德拉科半跪下来以一种慷慨就义的口吻对她说妈妈,你不觉得你还忘了一个人选吗?
  
  纳西莎向来得意自己生了这么个俊俏的儿子,遂爱怜地抚着他的脸颊道小龙你不用这么懂事,马尔福家就是山穷水尽也不会卖儿子的。
  
  德拉科无话可说。
  
  好在纯血二十八家枝繁叶茂,末了总算给她从沾亲带故的关系网中抓了一个既不姓马尔福也不姓布莱克的姑娘,据说是她某个远房表侄女。
  
  相片推到德拉科眼前时他就说了两个字。
  
  “不行。”
  
  “哪儿不行?”
  
  “他讨厌纯血!”
  
  “你怎么知道?”纳西莎回击道,“就凭他特别讨厌你?”
  
  “……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Nonsense,我调查过了,秋·张小姐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都是纯血,”纳西莎摸着相片上的绝色少女,好似抚摸自己的保险柜,“红头发,黑眼睛,歌声空灵,成绩一流,脾气火辣。对了,她还是校队找球手,魔药课课代表,有十六分之一的媚娃血统,万人追捧的院花,只比我年轻时差那么一点儿。百分百符合你所谓的波特标准。”
  
  是啊,量身定制。德拉科愤愤地想,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宝贝?简直是在抄袭你儿子的人设。
  
  “可、可是……妈妈你听我说,”他决定做最后的挣扎,“波特不可能喜欢一个斯莱特林,她甚至还在蛇窝里念六年级呢!”
  
  “这不是问题,我相信哈利没有学院偏见,尤其是在真爱面前。”
  
  纳西莎一锤定音,当即飞路去接人了。
  
  她不可能成功的,马尔福注定被魔法部抄家。德拉科站在壁炉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要是波特不讨厌纯血的斯莱特林,他为什么从没考虑过我呢?
  
02.
  自从王牌在手,马尔福的当家主母那出众的社交才能得以充分展现。她开始在各个鸡尾酒会上频频“偶遇”哈利,泪眼婆娑地感激他在最终审判时为自己一家所作的证词,并希望他能赏光来家喝个下午茶。
  
  “孩子,你会来吗?”
  
  长袖善舞如她,总有千百种说辞能让波特嘴里的“夫人,我太忙了”、“看时间吧”、“我很荣幸可是……”转眼变成“我明天一定来”。
  
  那哪是下午茶。那是一位精明的主厨在彻底调查过食客喜好之后为他精心烹饪的一桌鸿门宴。德拉科不认为凭哈利那点可怜的定力能逃脱他母亲设下的狐媚局,打小孤身一人的救世主太他妈需要爱的滋润了,呕。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了解他的死对头。
  
  那小女孩活泼娇媚,待人泼辣而充满主见,见到哈利总是针锋相对,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当年的魔药成绩,还宣称自己在霍格沃兹有大把的追求者,从不吹捧他的英雄光环。她在休闲魁地奇球场上与哈利竞逐金飞贼,刻薄的俏皮话教他分心。可是——当然啦,她的DADA不大好,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是他愿意给她做个小小的辅导,那她近来恰好借住在亲爱的表姑家。
  
  哈利立刻被她迷住了,天天往马尔福庄园跑的模样活像是把魂丢在了那儿。德拉科冷眼旁观,实在很难不揪着他嘲讽几句。
  
  “嘿疤头,被人甩掉的滋味怎么样?”
  
  “德拉科,我不想在你家里跟你吵,”哈利克制地说。
  
  “哇哦,令人赞叹的教养,”德拉科扯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继续挑动哈利的神经,“我猜那真是太棒了,简直让人上瘾,所以你还想再被人甩一次对不对?”
  
  哈利丢下身边的姑娘冲他走过来,绿眼睛烧得闪闪发亮。德拉科的血液在身体里突突跳动,他太懂那种眼神了,哈利应战了,只有这种时候他眼里才只有自己。
  
  这些没意义的拌嘴往往以德拉科被纳西莎一个静音咒拖出客厅作结,而哈利还举着魔杖对大门叫骂得起劲,全然不记得身后还有个小女孩在等他一块儿喝茶。
  
  “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在旁边作陪客是为了观察他们的进展,没让你惹毛哈利,他现在是马尔福家的救世主!”纳西莎压着怒气冲冲的嗓子,“冷静下来了吗?是就点个头。”
  
  德拉科捏着喉咙点点头。
  
  檀木魔杖一挥,他感到卡在喉结上的夹子骤然被撤开了似的,用力清了清嗓子:“妈妈,你听我说,我只是在扮演舍不得表妹出嫁的好兄长,不能让波特太轻易得到心上人,”天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吐出这个词的,“得替她抬一抬身价,这样他才会更懂得珍惜。”
  
  “下不为例,”纳西莎深表怀疑地把他从头打量了一番,“德拉科,我知道你向来跟他不对付,但为了大局你必须忍耐。”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不得不忍耐,为了不错过波特的任何一丝恋爱细节。他把自己伪装得波澜不惊,甚至能够在等待女人化妆时心平气和地跟波特在草坪上散步,直到波特开口嘲讽他在自家花园都拄着拐杖未免太过装模作样。
  
  “疤头小可怜,你只是眼热我有这么一双完美的腿罢了,”德拉科故意把拐杖上的蛇头凑到哈利身边比了比,“谁让它对你而言太长?看看吧,它都快够到你胸前了。”
  
  哈利愤怒地拍开了那只蛇头,随即被蛇眼镶的红宝石刺到了掌心,抱着手直跳。
  
  德拉科大笑起来。他和哈利,在马尔福庄园开满紫藤花的花园里散步,他几乎产生了一种正在和救世主约会的错觉。
  
  “你太恶劣了,”哈利懊恼地说,“一想到要跟你成为家人我就觉得胃疼。”
  
  家人。有一瞬间德拉科克制不住地想要跪下去向他求婚,那些冒昧而缱绻的字句已经在舌尖滚动了。随后他意识到哈利并非那个意思,他们会成为家人,但绝不是德拉科所幻想的那种关系。
  
  那么说哈利有了要娶她的打算,甚至已经就订婚事宜与她秘密地商谈过。德拉科的心沉沉落了下去,一瞬的雀跃都像茶叶沫子沉入杯底。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斯莱特林,特别是纯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完全冷凝了。
  
  “谁说的,我爸爸就是纯血,况且西弗勒斯也是个斯莱特林,”哈利愉快地看了他一眼,“马尔福,我只是特别讨厌你而已。”
  
  德拉科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我也是,”他艰难地说,“难得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真的吗?这简直值得一次击掌。”
  
  “你多大了?”德拉科冷淡地避开了。他头顶的白漆花窗被推开了,窗台外的小花盆看上去摇摇欲坠,他的小表妹探出一个插满羽毛和宝石的脑袋,对哈利摆了摆手。
  
  “你得上去了,”德拉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里别流露出任何与失望有关的情绪,“不然她准会向我母亲抱怨说你陪我的时间比她还长。”尽管我愿意永远这么陪着你。
  
  哈利又看了他一眼,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在揣摩救世主的心思这件事上,他远不如自己对外宣称的那样擅长。就像他在把那只愚蠢的纸鹤吹给哈利之后,曾经反反复复把自己的回忆投入冥想盆里观察,但他就是读不懂哈利打开纸条时的那个表情。
  
  哈利和她打得火热,好像一辈子没有见过女人。德拉科几乎被那种异常的甜蜜淹没到窒息,他不能忘记是自己把哈利亲手推进这一境地,顺便一提,还不止一次。
  
  他开始看到哈利手把手教她如何变出属于自己的守护神。哦,他是不是总拿这一套泡妞?那女孩儿很聪明,一周之后就拥有了一只银色的花栗鼠。见鬼,他还没学会这个咒语呢。
  
  他们——哦不——她激动地扑进哈利怀里吻住了他。德拉科在忍受眼前这一幕的同时还得忍受纳西莎在他耳边充满希望的低语:“看呐,多么恩爱的一对。”
  
  他保持着微笑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这是你曾曾祖父从凡尔赛宫带回来的钧瓷,成套的,”纳西莎也微笑,“我真想不到你对哈利的怨恨已经达到了这种不顾局势的地步。”
  
  “不妈妈,你听我说——”德拉科对那种笑容的含义太熟悉了,这通常意味着纳西莎要对他采取某些限制行动了。他抽出魔杖试图把那个该死的杯子还原,可情急之下失败了好几次,瓷盏的碎片在地上打转,反而引起了那两个热恋中的情人的注意。
  
  哈利抽身走过来,谢天谢地他的嘴唇是干燥的:“怎么了?”
  
  纳西莎扬起最最和善得体的微笑把他推回侄女儿的温柔乡里:“哦没什么亲爱的,你们只管继续。”
  
  下一秒她就别过脸去恶狠狠盯着德拉科,表情堪比那种整天窝在黑黢黢的山洞里边搅拌不明液体边桀桀怪笑的坏女巫。跟哈利·波特的婚事作对就等同于跟她古灵阁里的加隆过不去,即便是她儿子也不行。
  
  德拉科痛苦而甜蜜的灯泡生涯终结了,纳西莎把他和卧床不起的卢修斯锁在一起,不许他因为那点小家子气的脾气打搅那对小情侣。
  
  哈利在跟别人谈情说爱,而德拉科只能和他那对外号称时日无多实则面色红润有光泽的爹地下巫师棋解闷。天下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吗?
  
  没有。
  
  好气哦,还老输。
  
03.
  你得承认这是残酷的。
  
  每天下午两点,德拉科准时从阁楼的窗子望出去,哈利和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表妹手挽手在花园里散步,而纳西莎端着她的下午茶一脸慈母笑。
  
  德拉科百爪挠心。讲不定哪一天他刚被卢修斯将了军,纳西莎就会冲进来笑眯眯带来哈利终于与他小表妹订婚的噩耗。
  
  不,绝不。
  
  德拉科决定做点儿什么。
  
  比如溜出去把哈利拽进试衣间里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别做梦了波特,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凭你也配得上我表妹?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你都高攀不起。”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句话跟他刚刚打的那一千两百五十三个腹稿全都不一样,妈的。
  
  哈利抱着手臂挑眉,德拉科被他看得有点心慌。
  
  “下午好,马尔福夫人,”哈利欢快地打了个招呼。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缓缓地转过身去,很好,一次精彩的机械舞表演,他都能听见自己没上油的关节里发出的咯咯声了——随后不出意外地看到纳西莎提着她的黑色小礼帽对她儿子微微一笑。
  
  德拉科被她笑得毛骨悚然。
  
  “不是,妈你听我说——”
  
  很好,他被一个空间咒锁在了里面,同时隐隐听见纳西莎热情地招呼哈利留下吃晚饭,“你可以尝尝她的手艺,孩子,我这个侄女烤的司康饼绝不容错过。”
  
  可想而知这份司康饼不会有德拉科的份了。他在母亲的试衣间里被她那浓烈的熏香弄得直打喷嚏,手绢呢?他绝望地摸遍全身口袋,我的手绢呢???
  
  第二回他学乖了,趁哈利抵达庄园之前幻影显形堵了他,那段碎石子路两边葱郁交盖的樟木刚好给他打了掩护。
  
  “听着波特,”他撑起双臂把哈利抵在几人合围的枝干上,“你的感情史已经够难看的了,一个是告密者的闺蜜,还有一个我就不说了,呵,韦斯莱。别再这么自甘堕落下去,清醒点,她根本配不上你。”
  
  哈利歪头想了想:“要我帮你预约一下明天圣芒戈上午的精神科专诊吗?”
  
  德拉科保持着树咚的姿势懵逼:“……啊?”
  
  “就是……”哈利斟酌着“精分”的委婉措辞,“昨天你说我配不上她,今天你又说她配不上我。要么你正疯狂地暗恋着你的小表妹所以不顾一切想要拆散我们,要么……德拉科,你或许需要一点心理干预?”
  
  我选C。我正疯狂地暗恋着你。德拉科眼睁睁看着哈利去庄园拜访的背影渐行渐远,脚步却重得几乎没力气回家。
  
  这天不出意外哈利又留下来吃了顿晚餐。就像当初他毫无滞涩地融入了韦斯莱家,如今他又无拘无束地成为马尔福家的一员,只不过是以表侄儿的身份而非新姑爷。
  
  德拉科:我恨!
  
  哈利和那姑娘在餐桌上互相投喂柠檬凤尾虾的场景真的吓到了他,因为纳西莎已经开始着手计算一场婚礼的花销,甚至打算把自己当年的婚纱取出来重新修改。
  
  “妈妈,你听我说,”他鼓起勇气打断她对二十年前那场婚礼的回忆,他要亮底牌了,“别忘了我那亲爱的表妹还没毕业,她才六年级!你不能要波特娶一个未成年的女巫为妻,这是犯罪!”
  
  结果纳西莎轻飘飘一句话就打发了他:“订婚总是无罪的,我跟你爸订婚时才八岁。”
  
  这段尴尬的谈话还被闯进厨房倒水的哈利给听到了。德拉科后悔不迭,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嘲笑自己吗?
  
  第二天他就知道哈利当时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哈利从他那儿得到了启发,他们订婚了。
  
  纳西莎高兴得一夜未眠,她心心念念的加隆有了保障。涉世未深的救世主压根儿不明白娶一个姓氏悠久的纯血统姑娘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他得为她身后那一大帮日渐没落的近亲远亲负责,就像一只被黏上蛛网的小苍蝇,一辈子都别想摆脱那张贯通整个巫师世界的关系网。
  
  德拉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04.
  订婚宴上人人都来向德拉科敬酒,祝他即将成为哈利·波特的表亲。他本该一杯接一杯竭力要自己醉了才好的,可他喉咙里堵得连香槟都咽不下去。他发誓自己从没有一刻真心促成这段姻缘,可种种迹象都表明波特会娶她这件事,怎么算德拉科都是最大的功臣。
  
  所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他从棕榈树摇曳的间隙里看见今天的女主角正挂在男主角身上,雪白的胸衣直往下掉。
  
  他受够了,这座庄园可姓马尔福!
  
  德拉科借着酒劲把哈利从人群中央拉开,随从显形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嘿德拉科,你——”
  
  他握着哈利的肩把他整个后背在门板上撞了一下,撞得他说不出话来。他们远离人群,远离喧闹的中心,楼下宾客的欢声笑语和波尔卡舞曲都被密密的凤尾草一滤,变得缥缈而悠远。
  
  “你疯了吗波特?你想永远陷在一群坐吃山空还做着纯血至高无上美梦的蠹虫里头,你就去跟她订婚吧!那群老家伙会像藤蔓一样把你死死缠住,要你替他们做这做那,把你救世主的光环榨得丁点不剩,等到魔法部终于厌倦了你和你身后那群庞大的关系户们,他们又会丝毫不知感恩地把你踢到一边!这门姻亲会彻底毁了你,”德拉科在他耳边一面吼一面抽泣,“疤头,你蠢得无可救药。”
  
  哈利被他吼懵了,老半天才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抚,“这、这么险啊?她刚刚想强行上了我,幸好我把持住了……”
  
  “什么?!”德拉科差点把他耳膜吼破,“你不能碰她!纯血二十八家有许多沿用至今的古老贞操咒语,许多父母都会用它们来保护自己的女儿不遭人轻贱或始乱终弃。一旦你跟她上了床,那就非娶她不可了。这还只是最温和的结果,你知道潘西身上被她父母施了什么保护咒吗?谁要是打她的主意,刚一进去你的老二就会被咬断!”
  
  “卧槽!?”哈利听得下身一凉,目瞪口呆伸手捂住,“这么凶残的吗???”
  
  “你以为呢,”德拉科下巴搁在他肩头,点头如啄米,哈利被他磕得骨头疼,“总之你不要娶她……”
  
  “知道啦,”哈利把他推开一点,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间都是酒精纠缠的气味,他心有余悸地埋怨,“你好啰嗦。”

  “我以为你讨厌我,”德拉科低声说。
  
  “而我还以为迂回的斯莱特林能听懂我的告白,”哈利翻了个白眼,“况且这跟我喜欢你又不冲突。”
  
  “嘿,”德拉科虚弱地抗议,光是从哈利那儿听到这两个字就让他硬了,“你不能一边喜欢一个人一边又讨厌他。”
  
  “哦,我可以的,因为他是我特别讨厌的人,”他凑到德拉科耳边,看见德拉科在黑暗中怕痒地缩了缩,就轻轻地问,“纯血小姑娘碰不得,那纯血男孩子给不给碰啊?”
  
  德拉科维持着门咚的姿势,再次原地懵逼:“……啊?”
  
  “啊什么,”哈利也被灌得晕乎乎的,没怎么想就扒拉着德拉科一起倒在了床上,伸手去解他皮带扣,“给不给碰啊?”
  
  第二天醒过来两个人面面相觑,哈利心虚地缩在床角揉太阳穴,声称宿醉头痛:“所以…那个…你需要我负责吗?”
  
  德拉科从鹅绒被子里挣出上半身表示我们纯血都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要的。”
  
  哈利:“???”
  
  哈利:“等等,我就是跟你客套一下的,你可能比我喝得还要多。我提醒你一句,昨晚是你上了我,括弧你是男孩子括弧完。”
  
  德拉科捂着腰哎哟哎哟。
  
  把你怂的。哈利又气又笑拿枕头拍他:“每次你妈妈来请我喝茶,我都以为她背后是你的意思。好不容易攒足胆子上了你们家的门,到头来她老人家兴兴头头就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你他妈还在旁边看戏,你自己说说看这像话吗?”
  
  德拉科低头揿着枕巾不说话,假装对纳西莎的刺绣功夫忽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哈利继续抽他,抽得鹅绒满天飞:“你堵我那么多次,我次次都满怀期待以为哇,这个人终于要向我表白了呢!我想订婚总能让你做点什么了,结果…马尔福你真的是个谜一样的男人…你还真要认我当妹夫啊!”
  
  德拉科被他拍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还坚持说我们两个之间只要有一个人主动就行了。哈利简直不要理他,跳下床把自己套进牛仔裤里。
  
  “喂,”德拉科慌了,“你去哪里?”
  
  “难道留在这里等着被你们纯血二十八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榨干再一脚踢开吗?”哈利劈头盖脸把衣服扔给他。
  
  德拉科揪着衣服懵逼,反正他永远跟不上救世主的思路:“……啊?”
  
  哈利让他赶紧穿上穿上:“当然是私奔啦!”
  
  “私……”德拉科瞪大眼睛,发胶都顾不上抹了,遍地找袜子套脚上,半条裤管还没套进去就开门准备跑路,结果被哈利的围巾绊倒在地,就看见一双黑丝绒缎面绣银水仙的高跟鞋出现在眼前。
  
  顺着鞋面往上看,纳西莎正一袭长裙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看着他。
  
  “小龙,你要奔去哪儿啊?”
  
  德拉科给她跪了。
  
  “妈妈,妈妈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利从后拍拍他的背,表示不好意思了夫人,就是你想的那样。
  
  随后他从纳西莎身后看见了他那位盘着公主头把高跟鞋举在手里的蛇院未婚妻,顿时跟德拉科并排跪了。
  
  那姑娘拉着自己松垮垮的胸衣一扬手就把堪称凶器的鞋跟冲他甩了过去,彻夜未眠之后深栗色的发根已经从她额前长了出来。
  
  “哈利·波特!”她叉着纤腰深吸一口气,随后贯通全场的吼叫声足以把昏迷中的卢修斯给唤醒:“你给我听着!老娘从来都不喜欢打魁地奇,就喜欢躲在丝绸伞下面绣绣花喝喝茶,要不是为了哄你开心谁愿意在大太阳底下把皮肤晒成黑炭?”
  
  “还有,”她痛惜地抚摸自己木兰花一样雪白的肌肤,“我既不喜欢染发后的灼痛感也不喜欢戴美瞳那种异物感,所以去他的红发黑眸,去你的奇葩审美吧!既然不能嫁给救世主,我还演什么绿茶婊?”
  
  说完之后她裙摆一甩,潇洒离去。
  
  哈利擦擦额上冷汗,起码他并没有伤了一个好姑娘的心,这就够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毕业之后不顾家人反对成为了一名女演员,凭借出道作品就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德拉科与哈利结婚的那一年,马尔福庄园还收到过一封香喷喷的匿名吼叫信,由一只蹦蹦跳跳的银色花栗鼠守护神叼来。上面的祝语只有四个字:妈的死给!
  
  这当然不会是她唯一的一次报复。这位评价颇高的女星在日后的演艺生涯里有无数次机会和救世主在各大晚宴上相遇,并且抓紧每个同框的机会高调宣布要与哈利·波特再续前缘。很显然,她一辈子都在致力于逼疯她的便宜表哥德拉科·马尔福,且相当乐在其中。
  
  回到眼下,衣衫不整的德拉科正低着头接受他母亲可怕的怒火,“德拉科·马尔福!你知道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订婚宴上交换戒指前一秒准新郎失踪,满堂宾客都在找他,差点把你爸的黑魔法博物馆都给翻出来!最后还有人用守护神喊来了一群傲罗,他们甚至怀疑是黑魔王复活掳走了哈利·波特,谁知道他见鬼的在你卧室里睡了一个晚上,真是好极了!不准用闭耳塞听,你他妈用一个试试看?”
  
  德拉科假装没有听见那句“他妈”,这意味着他妈真的被气疯了。
  
  等她安静下来之后,他把同样衣衫不整的哈利扯到身边,对纳西莎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妈,你猜怎么着,我把救世主给你带回家了。”
  
  纳西莎愣了三秒,哈利几乎能听见她脑海里的算盘飞速拨动的脆响。随即她反应过来一桩婚事黄了还有下一桩,她的保险柜只会因此更加固若金汤。因此立刻笑吟吟地把哈利从地上扶了起来,问他想吃什么早餐,培根蛋还是番茄三明治?
  
  全然不顾她的小龙还饿着肚子。
  
  “妈,你听我说——”
  
  FIN.
  
  
#从私奔小岛发回的彩蛋:
哈利:我记得卢修斯老早开始就病危了,怎么还有力气对我列的客人名单挑三拣四?
德拉科:那个……其实他好着呢,我妈妈觉得他装成弥留病人能激起你的同情心,从而更加迅速地决定跟我结婚以便永久规避遗产税……
哈利冷漠脸:想多了,我只会在他病危的时候把他往死神怀里推一把。
德拉科:太过分了吧,他好歹是我爸爸!
哈利微笑:哦,那就给他一个自然死亡的机会好了。








所以 你拽≈康妹🌚
法扎AU应该是个系列?大概……

虫正直:

【柒七水仙,腐向慎入!】
【比较赤鸡,雷者慎入!】

深夜。。。一发有些xing/暗/示的糖。。。有点点刺激,p3没有遮盖版本
本来想参加一下活动,结果发现xing/暗/示略微严重了一点,还是算了,祝大家食用愉快w

以后。。。画柒七的甜图就用表情包来遮吧😂我700多张熊猫头不虚

说实话我超喜欢心相印这款绿茶味的纸巾的【?】

虫正直:

【柒七水仙,腐向慎入!】
【比较赤鸡,雷者慎入!】

深夜。。。一发有些xing/暗/示的糖。。。有点点刺激,p3没有遮盖版本
本来想参加一下活动,结果发现xing/暗/示略微严重了一点,还是算了,祝大家食用愉快w

以后。。。画柒七的甜图就用表情包来遮吧😂我700多张熊猫头不虚

说实话我超喜欢心相印这款绿茶味的纸巾的【?】